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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想起了那场大雪,又想起了那个不到二十岁的,紧紧抱住我的裴延之。
“哥哥在,安安就永远有家。”
经年往事,再回想,如大梦一场。
他面容灰白,再到呼吸越来越吃力。
伸手想要触碰我时,该是耗尽了最后全部的力气。
我到底是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再轻声开口:“喂,到了那边,也好好休息一下啊。”
我看到他眼角的眼泪,倏然滑落。
似是有千言万语,到最后,也到底只无数遍重复了那两个字。
“安安,安安……”
我看着他闭上了眼。
心率仪器,渐渐拉成了漫长看不到尽头的直线。
离开医院时,又是一场大雪。
周辞等在医院外面,见我出来,将大衣披到了我身上。
我要上车时,内心似是有所感应,回过了身,看到了身后的裴遇。
他的头发也开始白了,眉目里都是沧桑。
雪花纷扬,落在他的头发和肩膀上。
我隔着风雪,对他开口:“以后,照顾好自己。”
他刚止住眼泪的眼底,倏然又是通红。
张了张嘴,无数句话,到底也只化成了一句:“你也是。”
我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驶离,身后落寞而有些佝偻了的身影,渐渐消失不见。
雪花落在车窗上,模糊了视线。
我在恍惚里,又看到了那个家。
下着大雪的除夕,我们一家五口围着火锅吃年夜饭。
妈妈拿了杯子,爸爸倒了酒。
灯火下,五只酒杯相碰,再是一家人欢声的祝福。
“吃了年夜饭,往后每年,可都要团圆喜乐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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