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等把岁岁哄睡,夏吟秋才念念不舍的离开。
张金怡这才脱下一身的军装,在淋浴间给自己上药。
林砚舟等她出来,看着镜中她略显苍白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从身后抱住了她。
“金怡,等明天过完节,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张金怡眼神微黯,轻轻推开了他,嗓音低低的回应:“好。”
林砚舟察觉出了
张金怡的疏离,心头莫名不舒服。
等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不由抱紧了她几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安心一些。
张金怡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由他去了。
反正这是最后一晚了。
一夜无梦。
倒计时最后一天,也是
张金怡要离开的日子。
林砚舟和岁岁一早就不在家,
张金怡也没有在意,洗漱完就去训犬基地拿走了调令。
当当伤势好了不少,能正常走动,她就把它一起带回了家。
到家后,她拿出一个大包收拾起行李,当当就端正地坐在房间门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这样无言的陪伴让
张金怡心里格外安定。
“当当,等过完节我们就可以走了,开心吗?”
“汪。”当当轻轻叫了一声,就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张金怡笑了笑,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她的东西并不多,很快就收好了。
这么多年下来,她就像个租客一样生活在这里,走的时候也只像退租一样,简单的很。
东西刚收好,林砚舟就一手提着大包小包的菜,一手抱着岁岁回了家。1
岁岁一看到当当,顿时震惊得愣住,而后气得大喊大叫。
“你为什么要把这条狗带回来!我不要看到它!把它赶出去!”
当当被吼得站了起来,脚步无措地挪了挪,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张金怡心疼地皱起眉,蹲下身去安抚当当,没有理会气急的孩子。
林砚舟看着
张金怡这副对岁岁不闻不问的冷淡模样,心里莫名刺了一下。
他沉默了瞬,还是压下情绪拍了拍岁岁的背,和他说。
“当当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今天过节确实应该在。”
岁岁见没人帮他说话,噘着嘴自己在那生气,但很快,他就被林砚舟带去厨房打下手了。
一上午,他们都陪在
张金怡身边,林砚舟会喂她尝咸淡,岁岁会和她还有当当和睦相处。
这些瞬间让
张金怡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从前。
可美好始终都是转瞬即逝的,就在他们准备洗手吃饭的时候,大门忽然被敲响。
岁岁满脸喜色的跑过去开门,笑着喊了一声:“夏阿妈,你终于来了!”
张金怡静静地站在那里,她早该想到的,不是吗。
林砚舟下意识的看了她一眼,有一丝尴尬。
夏吟秋像是完全没想到这个时候出现不合时宜,反而自然大方的笑了笑。
“好香啊,岁岁才来叫我一起过节,就已经做好饭了吗?”
林砚舟让她进来,温声道:“刚做好,既然来了,就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张金怡静静看着他们三人欢声笑语的模样,听到那句“人多热闹”,只觉得讽刺。
大概只有和夏吟秋一起过节,才是他们想要的节日团圆吧。
林砚舟想解释,但看到她的神情,却怎么都开不了口。
夏吟秋去了厨房,主动帮忙端汤出来,却在放到桌上的时候手一松,滚烫的汤顿时洒在她的手背上。
“啊!好烫——”
林砚舟听到她的惊叫,连忙拉着她的手冲凉水,担忧的说道:“去卫生院。”
岁岁也迈着小腿,握着夏吟秋的手背轻轻地吹着,满眼心疼:“我也要去!”
张金怡看着这一幕幕,心就像豁了一个个口子,冷得厉害。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林砚舟回头看了眼
张金怡,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金怡,我先送吟秋去卫生院,你在家等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