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皱着眉头思量良久,才道:“你急什么?左右你表哥是真将苏芙母女二人弃了。若你表哥真攀上贵人,不日便会飞黄腾达,到时,哪怕是给你表哥做妾,也有享不尽的荣华。”
“可娘,女儿不想做妾。”
闻听此言,黑脸妇人看了柳真真一眼,道:“那苏芙生得比你貌美不少,都没能留住你表哥的心,就凭你这姿色,你觉着你表哥能多看你几眼?”
闻罢,柳真真大为震惊,“娘,你怎能这般说自己女儿,我纵是一蒲柳,那也是宁家的表亲啊,再怎么说,表哥也不该让我做妾。”
“行了,此事绝不能让你表哥知道是我们宣扬出去的。”她也想不明白,那些谣言怎么传着传着就变了味儿。
“本来就不是啊,是那些个长舌妇听不懂人话,我们明明是想替表哥澄清弃苏芙的事实,谁叫她们宣传成这样?”
周秀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怒道:“你真够蠢的,就算是他们误传,但此事是因我们而起。你没听他们说吗?是宁家表亲亲口所说,我们脱不了干系。”
“到时,若是让你表哥知晓是我们起了头,你说,他还会否娶你?”
柳真真吓得面色一变,“那,那如何是好?”
“自然是......”
苏晚站在门口,朝着巷子看了一眼,勾唇冷笑。没认错的话,那母女二人正是宁家表亲,周兰的妹妹周秀和她的女儿柳真真。
柳真真一直钟情于宁遇墨,当初宁家尚在清河村时,时常来宁家走动。
苏芙念及她是宁家表妹,对她多有讨好,结果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柳真真不喜苏芙,一直盼着宁遇墨弃了苏芙。现在愿望成了真,她自必然要上京城去寻宁遇墨。
思及此,苏晚不禁莞尔。
柳真真这坨烂泥自然是斗不过平乐县主的,但能给她添些堵。没准儿还能说些不该说的。
宁遇墨为了仕途高升,连亲大伯一家都不放过,更何况是表亲?
此事几乎被宣扬得人尽皆知,知晓真相的人无不同情苏家。以致于苏家的杂货铺每日都迎来一**客人。
柳真真没想到本欲让全镇都知晓苏芙是个被弃了的粗鄙村妇,没想到反倒是让苏家的杂货铺宾客盈门。
甚至有那觊觎苏芙美貌之人,遣了媒人上门提亲。
“苏家的,我是柳树村的王媒婆,你大概听说过我的名号。我呀,今儿是为同村蒋家提亲而来。”
“蒋家大郎那口子死了两年了,别看他粗鲁,但是真的能干,每月在码头帮人下货能挣二两银子呢。”
说着,媒婆掩嘴笑起来。
苏芙刮她一眼,起身逐客,“请回吧,我并无再嫁之意。”
遭到拒绝,媒婆脸垮了下来。“苏家的,你年纪轻轻,怎能不再嫁呢?你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你女儿考虑不是?”
苏芙见她还要纠缠,出口的话带了怒意,“那蒋家大郎这么好,你怎不嫁去?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晓他的妻子是被他活活打死的。”
夏娴娘家人就住在柳树村,这媒婆怕不是将她当傻子。
媒婆见苏芙这般不识好歹,面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哪家正常人会无故将人打死,定然是那妇人做了不守妇道之事。我可听说你是个秀外慧中的,定然是......”
“走,你再不走我可要撵人了。”苏芙听她絮叨不止,本就烦闷的心愈发焦躁。
王媒婆见状,知晓苏芙不乐意了,气哼哼地道:“苏芙,整个镇子的人都知晓你是个弃妇。你傲什么?我倒要看看,你拖着个女儿,谁敢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