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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看错了。”他低声嘀咕,调整了下坐姿,强迫自己闭眼休息。
可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睡着时,耳边却依稀听到一阵轻微的“笃、笃”声,像是有人拿着木杖,慢慢地在车厢里走动。
他猛然睁眼,四下张望,车厢里除了司机和零星的乘客,根本没有多余的人影。
那声音也彻底消失了。
3. 老宅初见
夜里八点,大巴终于停在了村口。
这地方离杭城不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可与城市相比,却仿佛隔了几十年。冬天的乡村格外寂静,只有几户人家门口亮着昏黄的灯光,零零星星的烟花在远处的天边炸开,但却没有预想中的热闹。
陆清拖着行李,走进了村子。
自家老宅位于村子的东头,院子里挂着几条鞭炮,房顶的瓦片有些破旧。站在门前时,他又一次看到那只暗红色的灯笼,静静地挂在门口。灯光不明不暗,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着,里面的烛火微微摇晃,却从未真正熄灭。
他的心跳微微加快,梦里的画面再度浮现。
“回来了?”陆父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一丝低沉的倦意。
陆清回过神,推门进去。母亲正在灶台前忙碌,见到他进来,连忙笑着迎上来:“冷吧?快进来烤烤火。”
母亲的笑容温暖,可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吃饭时,陆清随口问了一句:“怎么门口挂了个红灯笼?”
母亲的动作顿了顿,随后低声道:“年关嘛,图个吉利。”
“可它的颜色不太对……”陆清喃喃道,“像是……有些发暗。”
母亲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随即岔开话题:“吃饭吃饭,快尝尝这菜。”
一顿饭吃得沉默。
夜深了,陆清躺在自己的旧床上,耳边隐约听到风吹过院子的声音。窗外的灯笼仍在摇晃,红光一明一灭,像是某种窥视的眼睛,在深夜里默默注视着屋内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