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话不说的便脱她的外衫。
“二嫂,你干什么?哎,别……”
因为屋内燃着碳火。
暖和。
水霓裳穿的便少。
三两下便被顾觅澜脱了外面的衣服。
她看着水霓裳身上那密密麻麻的伤痕。
眼泪簌簌的落。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早知那冰狱如此**,父亲便是丢了官不做,也不该让你受这般罪。
裳儿,你受苦了,可还疼?”
她那细若葱段的手轻轻**她的伤口。
鞭痕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但那一个个带着形状的烙印,和冰钉刺的伤口。
都让人心惊胆战。
毛骨悚然。
水霓裳无所谓的穿上衣服。
拉着顾觅澜的手到一旁坐下。
“已经不疼了,还没有二嫂嫂的眼泪让我疼呢,我心疼,别哭了,小心孩子。”
二人坐在窗下的炕上。
她伸手摸了摸她只隆起一点点的肚子。
“照理说,现在也该有四个多月了,怎么还这么点大?
是不是这段时间照顾姨娘辛苦了?”
她进冰狱那天,嫂嫂哭到晕厥。
被诊出刚好一个月的身孕。
到现在,可不是四个多月了。
可四个多月的肚子,才只隆起一点点。
顾觅澜,“没事儿,我就是陪着姨娘而已,其他伺候的活儿都是丫鬟们在做。
我并不累,倒是长胖了一圈呢。
只是你……”
她将她上下打量。
越是打量,眼中的泪越是多起来。
她带着哭腔,“裳儿,全家都对不起你。你应该恨我们的,为何……为何还要为了全家的利益进宫?
你不是喜欢自由自在的吗?进了宫,便是断了翅膀的鹰,没了刺的刺猬……你会很痛苦的。”
水霓裳的心又被狠狠地打了一下。
她抿了抿唇。
答非所问,“我还以为你匆忙来找我,是因为我害得水无霜进了冰狱……
我让他遭此罪,你还关心我?”
顾觅澜,“他欺负你的事儿我都知道了,遭此一遭也是活该。
我只是担心你……”
水霓裳浅浅一笑,心里到底是温暖了些,“二嫂,进宫的事儿,是我自愿的。”
顾觅澜,“我不信,你是那么喜欢草原的人,怎么会喜欢被人关在金丝笼里?
裳儿,我知道你志向,你不必骗我。”
她也没有要改变的意思。
因为她没有能力改变什么。
她只是握着水霓裳的手。
不知为何,明明她的手很暖和,但她就是感觉到了一片凉意。
难道,这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想到这里,她更加心疼了。
水霓裳却无所谓的开玩笑,“我都十九了还没成婚,说不定我的姻缘就是皇上呢。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可知道芙蓉的事儿了?”
一说到这个。
顾觅澜又是一声轻叹。
她也是刚刚知道。
“谁知道事情的真相会是这样呢,不过那奶娘也死了,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谁也不知道了。”
是的,他们调查到后面的时候才知道,奶娘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听邻居说是因为走什么亲戚,结果遇上那天大雨,她不小心滚下了悬崖。
从此了无踪迹。
不过,那么高的悬崖,她绝无生还的可能。
二人聊了好半天。
直到钱嬷嬷提醒该学规矩了。
顾觅澜才不得不离去。
“颜儿说她想你了。”
颜儿是她的女儿,水思颜。
今年四岁。
不过她把女儿留在丞相府陪姨娘了。
水霓裳点头,“嗯,好,我也想她的很。
你姨**病好些了,便接她回来吧。
以后,我们便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顾觅澜只以为她说的是她难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