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伤口时。
萧宴肌肉猛地收缩。
咸腥在舌尖炸开的瞬间。
云颜听见头顶传来压抑的闷哼,染毒的污血吐进金盂发出滋滋声响。
毒气很快蒸发!
萧宴汗湿的额发垂在她颈侧:“倒是比孤想的胆大。”
太医提着药箱冲进来,看到的是满地血污里相拥的身影。
玄色中衣半褪,苍白后背抵着云颜杏子红的衫子,宛如墨玉嵌进海棠花瓣。
老太医举着银针的手直哆嗦:“老臣、老臣要为殿下施针……”
“让她来!”
萧宴把云颜沾血的手按在膻中穴,“你父亲当年用金针救过先帝,云家秘术不该失传。”
他感觉到怀中人儿瞬间僵直,喉间溢出叹息般的笑,“怕扎死孤?”
云颜盯着他背上随呼吸起伏的伤疤,突然想起那**教她骑**模样。
春猎场的阳光里。
萧宴握着她的手搭在弓弦上:“箭要这样扣,才不会被反震力伤到。”
此刻她的金针,却比箭矢更颤。
当最后一根针没入心俞穴。
萧宴突然反手抓住她腕子:“明日开始,随孤学辨毒。”
他染血的指尖在她掌心画圈,“东宫的杏仁酪,永远不要碰第三勺。”
云颜不解看着他。
三更梆子响过。
云颜端着药盏的手被萧宴覆住:“试过了?”
“试过了,殿下,可放心喝!”
云颜点头时耳坠扫过他结痂的伤口,没看见他眸中闪过的暗芒。
药汁将见底时。
窗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声。
云颜几乎是扑过去撞翻萧宴手中的碗,残余药汁泼在钥匙上泛起青烟。
烫药里有毒?
萧宴盯着她煞白的小脸,突然把人拽到怀里咬耳朵:“早换了白玉碗,傻姑娘!”
云颜后知后觉摸着还活生生的自己,眼泪哐哐砸在他未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