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我跪在灵前,烧着纸马,火盆里的火焰在风中摇曳不定,映照着我的脸。突然,火盆里爆出一声裂帛般的声响,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是某种禁忌被打破。我下意识地抬头,只见青铜镜中缓缓现出一座金漆戏台。
师父穿着初见时的月白褶子,水袖甩到半空,竟凝成了冰棱,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寒光。他唱起《长生殿》“宛转蛾眉马前死”时,脖颈突然扭曲成麻花,那原本悠扬的戏腔也拔高成指甲刮镜的刺响,让人毛骨悚然。
镜面缓缓伸出青灰色的手,那手上青筋暴起,指甲又长又尖,仿佛是从地狱深渊伸出来的**之手。师父的面皮如湿纸般剥落,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鱼鳞,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我猛地想起班主说过水鬼换皮要寻替身,心中一惊,慌忙抓起供桌上的铜钱剑。
镜中传来师父最后的嘶吼:“玉生快走!它们要的是……”话还未说完,铜镜“砰”地炸开一道裂纹,腥臭的黑水**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瞬间淹到了我的膝盖。我在水中拼命挣扎,却感觉双腿像是被无数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难以动弹分毫。
五、血契
在那惊魂未定的时刻,班主带着我匆匆钻进水神庙地窖。地窖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臭的气息,二十盏尸油灯在墙角摇曳,爆出青绿色的火苗,仿佛鬼火一般,将整个地窖照得影影绰绰。墙上的黄符被潮气晕染,原本的符文变得模糊不清,墨迹竟化作一张张狰狞的鬼脸,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光绪二十三年,柳三爷为镇水鬼,与镜中鬼差立契。”班主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打破了地窖里的死寂。他抖开一张褪色的**,字迹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蚯蚓,在帛上游动,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每代选命格至阴的童男为旦,中元夜以魂魄入镜唱戏。”
听到这些话,我心中猛地一震,突然明白了师父为何总在月圆夜咳血。那些所谓的“阴戏剧本”,看似是传承千年的艺术瑰宝,实则是用生魂安抚怨灵的祭品。班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