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角卸妆前绝不能照镜。”师父的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与忧虑,紧紧盯着我,郑重地叮嘱道。
我**着甲片内侧的暗纹,心中满是好奇与敬畏。暗纹的形状奇异,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又像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忽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铜镜里闪过一道黑影,定睛一看,竟是**鬼差的影子。笑面鬼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排森然的白牙,那笑容中透着无尽的嘲讽与戏谑;哭面鬼的血泪不断滴下,落在师父的肩头,晕染出一片诡异的暗红色。
待我想要再仔细看个究竟时,师父已转身取来凤冠。凤冠华丽精美,镶嵌着无数的宝石珍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垂珠轻轻扫过我的眼皮,就在这一瞬间,镜中传来一阵尖锐的指甲刮擦声,那声音像是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我的耳膜,让我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玉生!”班主突然破门而入,手中的铜钱剑直指镜面,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三枚洪武通宝在铜钱剑上,突然变得滚烫,散发出炽热的温度。镜中的景象像是被一阵狂风席卷,霎时消散,只留下师父苍白的脸,映在那裂纹斑驳的镜面上,显得格外憔悴与疲惫。
四、头七惊变
师父的离去,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得我措手不及。寒露那日,他像往常一样登台,唱完了那出《目连救母》。他的唱腔婉转悠扬,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灵魂深处发出,诉说着无尽的悲欢离合。可谁能想到,卸妆时,那面一直如影随形的铜镜突然毫无征兆地炸裂开来。锋利的碎片四处飞溅,如同一把把夺命的飞刀,其中一片精准地割断了他系红绳的左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在地上汇聚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泊。临终前,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攥着半截朱砂绳,在我掌心画了一道符,气息微弱却又坚定地说道:“待***……咳……唱《牡丹亭》第三折……”话未说完,他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去,生命的气息也随之消散。
头七那夜,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