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给我擦身子边哭,“你要是变傻了,就真的没有人爱我了。”
隔壁床换药时的惨叫中,她把我溃烂的后背上药,针尖挑破水泡时血珠溅在她颤抖的睫毛上。
周薇薇哽咽着说道: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算了,以后就在一起吧,我认命了。”
7
她认命了,跟了我。
求婚那晚我在快递站值夜班。
她用荧光棒折成戒指,说等有钱了就换真的。
我们蜷缩在快递纸箱堆里,我心想,这样的女人能嫁给我,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婚礼在老家晒谷场举办的。
她戴着塑料珍珠项链,敬酒时我妈给了她一枚祖传的金戒指。
岳母当众摔了酒杯:“我闺女就值这破铜烂铁?”
周薇薇捡起酒杯碎片割破手腕,血滴在婚纱上:
“妈,我看中的是他肯为我拼命。”
是啊,当时我就在想,我会为她拼命一辈子!
结婚后,岳母逢人就吹女婿在大城市开公司,其实每月打给他们的“分红”,是我凌晨在物流园搬货赚的。
周薇薇朋友圈里恩爱的转账截图,数字都是P的,只有我这边真金白银的扣款短信。
8
第一次发现她偷藏私房钱是在结婚三个月后。
我在洗衣机滚筒里捡到团湿漉漉的钞票,五百二十块用皮筋扎着,塞在她蕾丝内衣夹层里。
当晚我给她洗脚的时候,她攥着钱说:
“等攒够三万,就给你买辆新电瓶车。”
洗脚水溅湿我的脸,似乎有泪水流下。
当时我就暗自发誓,要努力挣钱,给她最好的生活。
岳母来要钱最凶的那段时间,周薇薇总在凌晨三点溜进厨房。
她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透过门缝看见她往锅里放鸡蛋。
第二天我饭盒里永远有剥好的茶叶蛋,蛋白上细细的裂纹像她熬夜刷单时熬红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