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生锈的钉子。
“2003年混凝土标号造假的事,当年**……”楼下突然传来工头的咒骂声。
我按着被消防栓硌疼的脊椎骨。
发现安全出口标志的绿光正映在她微微发抖的睫毛上。
晚上回到家。
父亲正在阳台上擦他当瓦匠时的抹泥板。
八本房产证在旧工具箱里压着当垫板。
“简律师提到妈了?”
他手里的钢丝球突然加重了力道。
“当年工程队十二个人喝农药……”这时,洗衣机突然开始脱水。
轰隆隆的声音盖住了他后面的话。
手机在茶几上疯狂震动。
薛怡发来一张定位截图,是君悦酒店宴会厅。
照片里水晶吊灯亮得刺眼。
她新烫的卷发挨着一个穿夹克的中年男人。
配文是“王局说他们接待都定这”。
看着这张照片,我的心里一阵刺痛。
紧接着,简瑶的消息跳了出来:“明早九点城建档案馆见。”
我翻出抽屉深处的验房锤。
金属柄上还留着上周业主砸墙崩出的凹痕。
父亲突然哼起荒腔走板的黄梅戏。
那是妈妈当年在工地做饭时经常唱的调子。
熟悉的旋律让我的心情更加复杂。
我走进浴室。
镜子里照出领口那片红痕,显得格外刺眼。
我拿钢丝球蘸着洁厕灵拼命擦。
门外传来父亲给租客打电话的声音:“押金再涨五百...?
什么去年才涨过?
不行,就这个价!”
泡沫渗进被瓷砖割破的虎口。
刺痛感让我又想起了简瑶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
凌晨两点。
父亲收租回来。
突然扔给我一个文件袋。
我打开一看,里面是林氏建筑2003年的检测报告。
泛黄的纸页上,我**名字签在“现场监理”栏。
日期停在她去世前三天。
看着这份报告,我的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幽幽亮起。
简瑶新发的消息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穿着检察制服的人正在翻城建档案柜。
我摸到枕头下的激光测距仪。
红色光点在天花板上抖得像一颗将灭的烟头。
我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不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惊人的秘密被揭开。
第二章:水泥花第二天一大早。
我攥着父亲给的介绍信。
在城建档案馆的走廊里徘徊。
馆内弥漫的霉味呛得我喉咙发*。
简瑶的细高跟敲击在磨石子地面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
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