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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冻柿子不知被谁戳了三个指头洞,洞口处结着一层薄薄的冰。

井台边择菜的刘婶突然背过身,笸箩里的酸菜帮子摔得噼啪响,那声音仿佛是刘婶对他处境的一声叹息,他知道刘婶或许是知道李寡妇和老支书对他的图谋,这背过身是一种回避或者不忍。

王铁柱缩着脖子拐过谷草垛,瞥见张半仙的罗盘反扣在碾盘上,指针正颤巍巍指向老支书家冒烟的烟囱,他心里犯起了嘀咕,这罗盘是不是李寡妇和老支书用来算计他的道具,难道自己的命运真会受这罗盘的影响。

炕洞里最后一块柈子烧成灰时,那温暖的感觉渐渐消散,只留下丝丝寒意,他盯着窗棂结的冰牡丹发呆,那冰牡丹晶莹剔透,美得让人心醉。

李寡妇那声“冻土豆”在房梁上转了三圈,震得耗子洞簌簌掉渣,那声音仿佛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久久不散。

外头传来踩雪声,像有十个人围着草帘子转悠,可掀开条缝——月光底下只有串梅花瓣似的猫脚印,套着胶鞋底压出来的浅坑,那脚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大自然留下的神秘符号。

5王铁柱的棉鞋底粘着雪疙瘩,在供销社门口蹭出两道泥印子,那泥印子黑黢黢的,在洁白的雪地上格外显眼。

脚下的雪被蹭得沙沙作响,每一步都带着厚重的寒意。

柜台后嗑瓜子的刘会计突然把算盘拨得噼啪响,那声音清脆而急促,吐出来的瓜子壳像一颗颗小石子,正落在他脚背上,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