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缠身的滋味,多活一天,都实在怪不好受的。
我又不是非得遭这个罪。
但看**的神情,也并不是真的在询问我。
深更半夜,说在海边发现了遗体。
大概,我至少要初步证明一下,我跟死者的离世,真的没有关系。
我叹了口气,点头:“好吧。”
似乎从我查出绝症,准备死亡开始。
就总是莫名出现各种变故,让我无法顺利赴死。
大概是我运气实在太差。
从前想好好活着时,不能好好活着。
现在想死了,又总没法好好**。
我跟去了警局。
好在**也并无意为难我。
他们代替死者向我道谢。
又再次简单询问了下,关于我发现遗体的前后经过。
再记了下我的个人信息后,就告诉我,我可以先离开。
我起身要出去时,最后看了眼,那具遗体。
27
这些年,我见过无数死者。
将逝者入棺前,帮逝者做肢体缝合修复,或是面容修复,都是常事。
但我实在没见过,这样惨不忍睹的一个死者。
他缺了一条腿,两条手臂伤可见骨,似乎下一刻,就要从身体上脱落。
露在外面的皮肤,无一处不是伤痕狰狞。
面部被水泡的浮肿不堪,双目间,只余下两只令人毛骨悚然的窟窿。
那样惨烈的模样,与身上庄严的警服,形成巨大的反差。
我实在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往外走时,听到身后有**,悲恸而压抑的声音:
“遗体修复怕是困难。
“也不好多找人帮忙,他还有个刚上小学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