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
“万死不辞。”
我轻轻拍了拍宁妃的肩膀,嘱咐她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目送她离开后,我悄悄回到永安宫,却发现宫中灯火通明。
皇帝手握书卷,撑着下巴坐在主位上。
显然已经等我很久了。
6.我缓缓走进殿内,皇帝听到脚步声,放下手中的书卷,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看向我。
那股帝王的威压瞬间扑面而来,我冷汗直流,瞬间湿透了里衣。
“皇后回来了。”
我屈膝跪地,向皇帝行了最标准的跪拜礼,弯腰长拜到地。
“把田相的名单告诉朕,今晚的一切,朕可以一笔勾销。”
我后背发凉,这才意识到,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行动,其实早已在皇帝的掌控之中。
我的大脑飞速转动,思索该如何脱身。
即使跪趴着,我能感觉到,皇帝探究的目光落在我的脊背上,激起满身的鸡皮疙瘩。
我不答,他也没再追问,空气中是厚重的压迫感。
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像极了被猫盯上的老鼠,无处可逃。
“皇后,你可记得,当年你初入宫之时,母后跟你说的话。”
我缓缓直起身子,温声说道:“记得。
母后说,后宫不得干政。”
皇帝点点头:“所以,皇后现在可以告诉朕了吗?”
我垂下双眸,敛去眼中的冷漠。
“臣妾谨记母后教诲,所以并不曾用心记录田相的名单。”
皇帝的声音冷下来:“皇后,你要抗旨?”
我重新趴在地上:“臣妾不敢,臣妾谨遵母后教诲。
兹事体大,臣妾不敢任性妄为。
求陛下明察。”
皇帝冷哼道:“朕竟不知,朕这向来恭谨克礼的皇后,也有如此胆大的时刻。”
“想保住田相?
朕成全你。”
“语儿,你自请废后,朕承诺留下田相全族性命。”
07当皇帝于数年后,重又唤我“语儿”,我知道,帝后之间这稀薄的情分,已然消失殆尽。
我不眷恋这后位,但我并不相信,皇帝大动干戈,使丞相全族锒铛入狱的目的,是为了废后。
想通此中利害,我直起身子,直视皇帝。
“陛下,臣妾可以自请废后,但当日,是臣妾的父兄把臣妾送入宫中。”
“若要离宫,也得是臣妾的父兄亲自来迎。”
“但如今,臣妾的父兄均为国镇守边关。
臣妾恳求陛下,宽限些许时日,容臣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