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微微一挑眉,那双张扬的丹凤眼便透着凌厉之色。
说来也怪,他本是个混不吝的小霸王,是上一世在边境靠一刀一枪博取功名的人。
可如今,他居然参加了科考,此刻还带着小厮来看榜。
当他看到我时,黑眸中闪过一丝波动,还得意地往榜单上又瞧了一眼,少年意气尽显。
我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只见那甲榜头名明明白白写着陆仰的大名。
我的心猛地一震,一种奇异的情绪涌上心头。
我向来在意自己的名声。
我实在难以想象。
当我声名狼藉、遭人厌弃的时候,他会来救我。
甚至愿意与我同葬在公主府。
在那炽热的火光之中,他的眼神炽热如火,仿佛能将我内心深处冰冷的心都融化掉。
我仿若又重新认识了他一般。
许是我凝视的时间太久了,等我反应过来时,他人已经来到我面前。
“哟,公主殿下,可真巧。”
那熟悉的不羁嗓音传入耳中。
我看着近在眼前的俊美脸庞,竟鬼使神差地伸出手,纤细洁白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不巧,你听说过榜下捉婿吗?”
男人的眼眸微微一震,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嗯?”
宋鹤勉踏出城门的瞬间,右眼皮毫无预兆地跳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回头,目光投向身后的长街。
街道上,人群熙熙攘攘,摩肩接踵,却没有一张熟悉的面容。
他本以为,依照萧明意那被娇宠惯了的性子,即便面上装得大度,此刻也定会找借口让太子殿下把他拦下。
往日里,总是他去哄着她,现在她知道了他的打算——要去赎薛杳,肯定会闹上一闹。
那些满肚子的推脱之词,这会儿竟无用武之地了。
想到刚才分别时她那淡漠的眼神,宋鹤勉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快。
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吗?
城门外,一位前往扬州的友人已在等候,是赵家的三公子,因彼此交好,众人平日里都唤他赵三。
赵三早早就到了,见宋鹤勉神色不佳,下意识地朝他身后张望,什么也没瞧见,但心里也明白几分,轻轻摇了摇折扇,话语里带着几分调侃:“我还当宋兄被公主给拦下了呢。”
小厮阿来笑着搭腔:“赵公子您有所不知,公主殿下一听我家公子要前往扬州,二话不说就应下了,什么话都没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