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谁也不知道叛军什么时候会来攻城。
“姨,谢谢你。”
小乞丐把汤喝得干干净净,双手捧着碗递给我。
我看着这个孩子眼底的清明,心头一动,问道:
“你多大了?从哪来?”
或许是小乞丐看出了我没有恶意,乖乖回答:
“我从北地来,今年五岁,父兄战死,娘亲不愿改嫁,带着我一路南下,半年前,就剩我一个人了。”
我顾不上她话语中的泪意,错愕地问:
“你是女孩?”
夫死从子。
倘若这小乞丐是个男孩,他娘就不必带他背井离乡了。
小乞丐乖乖点头:
“我叫珍娘,是个女孩。”
我失神了片刻,无人知道,顾岁宴出生前,我最期待有一个女儿了。
我的女儿,我会给她做全天下最好吃的小馄饨,我会给她做漂亮合适的衣服。
我会把我所有的本领都教给她。
她的父亲会给她开蒙。
她会是我们夫妻的掌中珍宝。
珍**遭遇,和我何其相似。
我如何不心动。
我也曾盼望遇到好心人给我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可惜遇人不淑。
我不说话,珍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小心地站在一边,不敢看我的眼睛。
良久,我听到自己问她:
“珍娘,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就当,拯救年少时期的许满娘了。
15
在大昭,收养孩子需要有稳定的收入或耕地。
我需要一间商铺。
这时,我庆幸自己没有乱花钱了。
我先把珍娘带回了家,认真地给她洗澡,
“珍娘,我现在没有太多钱买商铺,等我再攒攒,我就带你去官府登记入册。”
在我翻找儿时衣物时,旁边伸出来一只黑黄瘦弱的手。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