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
小皇帝整日愁眉苦脸。
我在一旁小心伺候着。
突然皇帝面上竟然有了一些笑意。
他递给我一张奏折,让我仔细看。
“张琢刚刚送上来的折子,来得正是时候!
伴伴,我们有办法了。”
我打开折子,张琢在奏折中为我极力辩解,字字句句皆在替我开脱。
此时张琢无论是在大臣还是百姓的心里,都是刚正不阿的代表,是文官清流的领**物。
这样的人为我求情。
若皇帝顺水推舟,便可将我从死罪中解脱出来。
然而,如此一来,张琢便彻底成为阉党。
世人不会管他究竟为何求情,只会记住他从此站到了阉党之列。
我看着那封奏折,手指缓缓收紧。
最终,却只是轻轻一叹,随即翻手一扬,将奏折投入烛火之中。
火舌瞬间吞噬了纸张。
“放肆!”
皇帝猛地站起身,怒喝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看着满目愤怒的少年帝王,神色却依旧平静:“我知道。”
我微微一笑,俯首跪下,语气无悲无喜:“臣,请陛下降罪,将我赐死。”
“荒唐!”
皇帝猛地攥紧了拳头,盯着我,极力压抑着情绪。
“晋王谋反,朕已经将其党羽尽数铲除,你这么多年来与他虚以委蛇,你又何罪之有!?”
我坦然道:“陛下,晋王党羽已除,如今朝局初定,但大昭还剩最后一颗**。”
“谁是**?
你告诉我谁是**?!”
皇帝厉声道, 双拳重重砸在书桌之上。
“自然是我。”
我低声笑道:“我这颗**,还陛下须得亲手剜去。”
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
我继续道:“陛下若想要群臣甘心俯首,百姓安心,你知道该如何做的。”
“可若你死了,朕又当如何?”
他眼底浮现出一抹痛色:“你凭什么认为朕会舍得?”
我沉默片刻,随后轻声道:“附骨之疽要亲手剜去,难免会有点疼。
“但陛下……你舍得的,你必须舍得。
不然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
他猛地抬眼,死死地盯着我。
我:“陛下要开创清明盛世,这是我们约定好的,不是吗?
“眼下只剩最后一步了,接下来的路,只能陛下你自己走了。
“云生和鹤鸣,你都留下吧。
他们俩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云生巧舌如簧能逗你开心,就让他近身伺候陛下。
“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