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太阳穴,鼻尖几乎贴上了信纸,试图从化学药剂的味道里打捞记忆。
这分明是昨夜咖啡馆里缠绕他的气息!
陆川重回咖啡馆。
老板正在给樱花盆栽修剪枯枝。
他看见陆川手里的信封,剪刀突然在枝桠上磕出清脆的响。
“今天第三个来问樱花邮票的。”
他吹落剪裁刀上的木屑,“那位女士凌晨四点就来寄信,风衣纽扣都错位了一颗,看得出来很急。”
陆川注意到,玻璃柜里的古董相机不知何时换了陈列角度。
那台昨晚那个女人擦拭的徕卡M3的取景器上贴着一个便签,用德文写着“licht(光线)”,字迹与今早收到的信如出一辙。
当陆川凑近观察时,他忽然感觉鼻尖掠过一丝铃兰香,昨夜那本《樱花七日》摄影集正倒扣在窗边座位上,半截巴黎画廊的邀请函露在外边。
“她改签了机票。”
老板将一杯拿铁放在杯垫上,然后耸了耸肩“原定今日启程的策展人,突然要求把开幕式推迟七天。”
陆川的指腹摩挲着邀请函边缘的压痕,感受着上面那某种精密机械般的纹路。
他忽然转身冲向暗房,连撞翻了角落里的显影液托盘也没有注意。
进入暗房后,他在红色安全灯下展开了七年前的旧信,两张信纸的撕痕完美咬合,像齿轮严丝合缝!
当年“樱”在信里说:“我在暗房养了株八重樱,用定影液浇灌,开出的花能在相纸上显影。”
不知道为什么,暗袋里未冲洗的胶卷在陆川的手中突然变得有些滚烫,他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当陆川摸到第三十六张底片的齿孔有细微的凸起时,他迫不及待地将其置于自己的尼康F3镜头下,然后放大,随后极小的凹痕文字在上面显现了出来:“今日正午,神宫前第七棵染井吉野”。
陆川的尼康F3过片扳手开始不受控地颤动,计数器停在了永远空转的第三十七张。
底片上是一名樱花邮筒前排着穿和服的少女。
林樱,她站在第七棵樱树下调试着哈苏503CW,左手无名指上缠着医用胶布,风衣口袋里露出半截航空信封来。
当陆川的镜头对准她时,取景框却突然间蒙上了水雾!
画面一转。
她正用化学实验室的滴管,往一个眼药水瓶里灌注暗房里使用的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