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坐在沙发上看那些对我而言毫无味道的财经新闻。
可恍惚一眼过去,连他的影子也没有。
灯光依旧明亮,时间依旧前行。
这一秒,我觉得好孤独。
8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胃里翻腾,想吐又吐不出来,头疼欲裂。
都怪陈礼。
要不是看到他火化怪难受的,我也不会去喝酒,更不会难受到睡不着。
我怕自己猝死了去陪他,翻开抽屉想看看还有没有剩下的***。
拉开抽屉,里面放了好几瓶没有开封过的褪黑素。
日期是两个月前,还很新鲜。
瓶子上同样贴了一张便利贴。
睡不着少吃***,这款褪黑素副作用小,一次吃一粒,实在睡不着就去看医生,你要注意身体。
依旧是陈礼留下的。
只是这次他写的字没那么有力,收笔的地方歪歪扭扭。
两个月前,是陈礼病重到再也装不下去,不得不住院的时间。
冰箱里的叮嘱、衣柜里的围巾、柜子里的褪黑素。
这些,都是他知道自己即将离开,所以提前给我准备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有什么坚硬沉重的东西在我毫无设防时重重砸在我的脑子里,让我停止了思考,忘记了呼吸,胸腔里呼之欲出的撕裂感在不断地膨胀,四肢百骸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一样冷。
他弥留之际我在干吗?
我出国旅游,在马尔济斯冲浪。
我给他通视频,告诉他这里的海有多蓝。
他鼻子里插着氧气管,那时他已经开始肉眼可见地变瘦,病痛折磨着他,他却依旧认真听我说话。
“温凛,你要玩得开心知道吗?”
他不会责备我自私,像是对待小孩儿一样对我。
大多数时候他都把我当成了小孩儿。
他总是夸我。
自己动手磨咖啡夸我,削了个苹果夸我,帮他浇了花夸我,突发奇想早起做了早饭也夸我。
我烦他的这种行为,觉得虚伪:“这有什么好夸的?
我又不是残废,你要是找不到话聊可以闭嘴。”
陈礼不会生气,他认真地听我说的每个字,然后告诉我:“可是我觉得你很棒。”
没有人觉得我很棒。
我爸妈厌弃我,觉得我是浪费钱的赔钱货,养我就是亏本买卖。
同学老师也不喜欢我,说我是垃圾堆里的老鼠,浑身恶臭。
我是个见钱眼开的**,是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