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又熟悉。
她转头,他站在几步外,还是那件深灰色长外套,浅灰色的眼睛像雾气笼罩。
他走过来,笑了笑:“看来你挺想她。”
苏瑾点点头,没否认。
她看着他,轻声问:“这次我能待多久?”
“看你的灯。”
他指了指她手里的火苗,“它烧多久,你就能留多久。
不过,最多不能超过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
苏瑾皱了皱眉,“两个小时?”
“差不多。”
陆泽点点头,“这是彼岸的规则,灯是你的通行证,烧完了,你得走。”
她低头看看灯,心底算了算时间。
两个小时,不长,可她得抓紧。
她抬头问:“那我怎么找她?
我昨天试了几次,都没看全。”
陆泽没急着回答,转身往河边走:“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她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他的步伐不快,可每一步都像踩在光里,衣角晃动,像影子在舞。
他们沿着河走了几分钟,来到一片开阔的地方。
河面在这里分叉,变成几条细流,每条流上都漂着光点,像无数小灯笼。
远处有一座灯塔,孤零零地立着,塔顶的光忽明忽暗,像在呼吸。
苏瑾看着那塔,觉得有点眼熟,像母亲画里的某个角落。
“这是哪儿?”
她问。
“记忆的汇流处。”
陆泽停下脚步,指着那些细流,“每个人的记忆都会流到这儿,****应该也在。
你可以在这儿找,但得小心。”
“小心什么?”
她皱了皱眉。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说:“别碰水,别停太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还有,别信所有你看到的东西。”
苏瑾愣了一下,想问什么,可陆泽已经转身,指着一条细流:“从这儿开始吧。”
她点点头,走到流边,蹲下来。
她举起灯,蓝光洒在水面上,光点晃了晃,像被惊醒。
她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妈,我又来了。”
河面晃了一下,一个光点浮上来,变成画面。
这次是母亲坐在家里,手里拿着一张画,画上是她和苏瑾在海边。
母亲低声说:“瑾瑾,妈妈得走了。
你要好好活着,别忘了光。”
画面和昨天一样,可这次多了一句话:“别来找我,太危险了。”
苏瑾愣住了,眼泪涌上来。
她伸手想碰,可画面散了。
她攥紧拳头,转头看陆泽:“她为什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