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
我却清清楚楚看见,他转身前,嘴角那抹嘲讽的笑。
他在笑话我。
笑我自不量力,笑我活该被羞辱。
“沈小姐。”
管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旁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我木木地点头。
手里的杯子空了,掌心黏糊糊一片。
走过长长的廊子,身后传来几个姨**的嘀咕声。
“听说了吗?
就她,自己**了爬少帅的床……可不是嘛,大帅就是看她爹死得早,可怜她……”我脚下更快了。
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四个血月牙。
周夫人的茶室,总飘着一股檀香。
她正慢条斯理地沏茶,动作好看得像画儿。
“坐。”
她头也没抬。
青瓷茶杯在她手里轻轻碰着,声音脆生生的。
我安安静静坐下。
旗袍开衩的地方,被崔盈扯得脱了线,那线头刺得大腿**的。
“韩师长,前儿个来提亲了。”
周夫人把一杯茶推到我面前。
水面上飘着两片茶叶,慢慢舒展开。
“四十八岁,正师级。”
“前头那个死了,留了俩娃。”
茶水溅到我手背上。
真烫。
我猛地一哆嗦。
“夫人,我……临渊也说挺好。”
周夫人打断我,终于抬眼看我了。
“你二十二了,老大不小,该找个家了。”
我看着茶水里自己模糊的影子。
脸是白的,眼底下有点青。
这三个月,我头一次看清自己有多狼狈。
“谢谢夫人……也谢谢少帅……替**心。”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飘忽忽的,像不是自己说出来的。
“让我想想……想几天。”
周夫人眼神深沉地扫了我一眼。
“韩师长下个月初回北平。”
这话是告诉我,没几天给我考虑了。
从茶室出来,差点撞上一个人。
崔盈。
她就等在外面。
手里还捏着个信封。
看见我,她故意把声音扬得老高。
“临渊哥哥让我帮他收个电报!
说是顶重要的军务呢!”
她得意洋洋地晃着手里的信。
我面无表情,从她身边走过去。
走到拐角,腿肚子突然一软。
我赶紧扶住廊柱,才没栽倒。
“哎哟喂,沈小姐这是怎么了?”
崔盈扭着腰跟过来了。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嗒、嗒、嗒”响。
“该不会是听说了韩师长那事儿,高兴得腿软了吧?”
她笑得花枝乱颤。
我猛地转过身。
她没料到,一下子撞到我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