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震惊,随后就是狂喜。
谋害祖母,这可是天大的罪名,足够将苏婉抓起来,斩首示众了。
秀儿找来了婆子,就要拖苏婉出去,赵清莹立时阻拦,“你们都退下,别动她。”
说完,就直接跑了出去。
……
忱园。
江忱序仰躺在摇椅中,双腿搭在了小几上,微阖着眼,闲散的姿态将他身上的冷气驱散了一些。
那张脸的线条却依旧冷硬。
“属下将…大少夫人支离了片刻,探了老夫人的尸身,并没有中毒的迹象,至于是不是其他死因,时间有限,属下还来不及细查。”
江忱序缓缓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主子,会不会是咱们多虑了,老夫人毕竟是江秦的亲生母亲,应该不会被害才是。”
“应该?”江忱序抬眸,平静无波的眼看着风宿。
风宿立即垂下头,“等晚上,属下再去探。”
“嗯。”
房中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风宿突然说道,“主子,昨夜,属下是有机会,可以杀了那个人的。”
江忱序点在扶手上的指尖突然顿住。
他自然知晓,风宿说的那个人是谁。
风宿见主子不说话,眼中爆发出森冷的寒意,“主子,那个女人欺您骗您,害得您差点死在西北,难道还不足以让你对她狠下心吗?”
那个人的名字,是主子的逆鳞,这四年来,从不允许任何人提及。
可如今仇人就在眼前,为何还要隐忍。
有风从窗棂吹进来,吹动了书案上的宣纸,发出沙沙声。
江忱序没有说话,目光定格在了那些宣纸上。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把书案扔了。”
她的画技出神入化,可字迹却难以入目。
她说,等成亲后在新房中摆上一张书案,让他教她簪花小楷,他们日日对窗习字,看尽四季繁花。
那日回来,他就寻工匠打造了这张书案,放在了房中,夜夜坐在那里,期盼着那一日的到来。
杀她,自然容易。
江忱序微微合上眼,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可凭什么,凭什么让她如此轻松的死去,如今的日子,不才算是更为痛快的惩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