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心”的帆布包,站在济世医院巍峨的大楼前时,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既有梦想成真的激动,也有对未来的忐忑不安。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挺直了有些单薄的脊背,走进了这座即将承载她职业理想的白色巨塔。
报道、填表、领取工牌和制服……一切流程都在紧张而有序地进行着。
当她拿着崭新的护士服,走进宽敞明亮的**室时,里面已经有几个年轻护士在换衣服,她们说笑着,讨论着最新的化妆品和周末的去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香水味。
王秀芳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默默地打开储物柜。
就在这时,她清晰地听到旁边两个护士的对话:“哎,听说了吗?
胸外科今年招了个新人,好像是从……哪儿来着?
哦对,安徽一个什么小地方来的。”
一个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和戏谑。
“知道,不就是那个传说中的‘乡镇做题家’嘛!”
另一个声音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听说笔试和操作考都是第一,手速比咱们科室新进的那台达芬奇机器人都快呢!”
“做题家?
呵,**厉害有什么用?
临床可不是做卷子。
别到时候连个中心静脉置管都不会,还得咱们手把手教。”
“那可不一定,听说实习的时候外号‘人肉*超’,**特神。
不过嘛……这种小地方出来的,能有多大见识?
估计情商也够呛,咱们科可是陈主任的地盘,水深着呢……”后面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但那几个刺耳的词——“乡镇做题家”、“小地方来的”、“手速快”、“情商够呛”——像一根根针,扎在王秀芳的心上。
她低着头,假装整理衣物,脸颊却烫得厉害。
原来,在她还没正式踏入这个科室之前,自己已经被贴上了这样的标签。
她努力了十年,从青瓦镇的尘土中一步步跋涉出来,用汗水和泪水换来了进入这里的资格,但在别人眼中,她依然只是一个来自“小地方”的“做题家”。
但这一次,王秀芳没有像大学时那样感到委屈和退缩。
十年磨砺,早已让她学会了将这些外界的评价,转化为内心的动力。
她默默地换上崭新的白色护士服,戴上印有自己名字和编号的工牌——用父亲那条旧皮带剪了一小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