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立远挂了电话,骂骂咧咧地嘟囔了一句“老**真能瞎操心”,然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王秀芳僵硬地站在楼梯拐角,浑身冰凉。
“怀的是个男孩……总比家里那个丫头片子强……我们老陈家有后了……”这些冷酷而**的话语,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王秀芳最后的犹豫。
她想起了陈立远那个可能还在上小学的女儿,想起了他那个即将被抛弃的妻子,想起了董晓梅聊天记录里关于“选择性别”的讨论……原来,在这场肮脏的交易里,连未出生的孩子,都被贴上了性别的标签,成为了满足家族“传宗接代”需求的工具!
这一刻,她七年前在青瓦镇卫生所感受到的那种冰冷的绝望,再次席卷了她。
那种因为权力失衡、道德沦丧而导致的对生命的漠视和践踏,是如此的相似!
她猛地想起了父亲临终前,那句含混不清、未能说完的话:“要当……好……护士……”是的,当一个好护士。
她回到了宿舍,锁好门。
她拿出抽屉里那部父亲留下的、几乎无法使用的老旧按键手机——这是父亲唯一的遗物之一,她一直舍不得扔掉。
她找出充电器,充上电,开机。
这部手机没有插SIM卡,无法打电话发短信,但连接宿舍的WIFI后,还能勉强登录一些基础的网络应用。
她用这部手机,注册了一个全新的、匿名的电子邮箱。
然后,她将过去一段时间搜集到的所有证据——监控录像截图、孕检单照片、手术排班表、车辆信息、病房搂抱视频、U盘里的聊天记录备份,以及她凭记忆整理的关于陈立远威胁她、石红梅帮助掩盖流产事实的文字说明——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打包成一个加密的压缩文件。
就在她准备给压缩文件命名时,她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的锁屏壁纸——2017年青瓦镇卫生所那个醉酒医生的背影。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击中了她!
那个背影……那个白大褂上的编号……虽然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后三位……她猛地从抽屉里翻出自己的工牌。
济世医院的员工工号是有规律的,前面的数字代表入职年份和部门,最后几位是个人识别码。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