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纯,在这醉仙阁顶层的他看来,简直纯净到了极致,也……稀有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足以让最强大最冷漠的狩猎者都为之疯狂。
想要彻底染黑或者……永远珍藏于水晶牢笼中的纯粹的……宝物!
比这世间所有的美貌都更为致命!
他那薄而弧度优美的唇瓣,无声地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端起酒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管,也未能浇熄他眼底那簇刚刚燃起的兴趣火苗。
他偏了偏头,对着空无一人的室内某个角落。
声音慵懒磁性,带着一种羽毛拂过心尖的魅惑,却也冷得像深冬寒铁。
“杏雨。”
一个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纤细身影无声地出现在窗边,恭敬垂首。
“去查。”
男子只吐出两个字,目光仍牢牢黏在湖面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上,像是锁定猎物的鹰隼。
“是,公子。”阴影里飘来一声低低的应和。
“查清楚……”
男子幽深的眸子微微眯起,望着玉府画舫远去时船舷被夕阳镀上的一抹华丽流金。
语速慢得如同**呢喃,却又带着不容错辨的命令。
“那艘船上的**,姓甚名谁。”
“家住何处。”
“越细……越好。”
他手中的琉璃杯在夕阳下泛着冰冷的碎芒。
湖面的喧闹被远远抛在船舷之后。
玉家的画舫划开最后一道金色涟漪。
缓缓停靠于垂柳依依的渡口。
薄暮的余晖将青石码头染上一层暖融的蜜色。
湖水拍打岸边,发出温柔的絮语。
几艘装饰雅致的私家船静静泊在不远处,车马已候在柳荫道旁。
玉南白牵着雾清步下船板。
少女的注意力很快被岸边枝桠间跳跃的几只翠羽小鸟吸引。
步履轻盈雀跃,几乎忘了脚下的浮板。
船身随着水波微微晃荡,船板不稳,她小小的身形一个趔趄。
“小心。”
玉南白眼疾手快,手臂微环,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掌心下隔着薄薄春日衣衫的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带着少女温软的气息。
他的动作极其自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姿态。
雾清毫无所觉,反而因这轻微的晃动咯咯笑起来。
那笑声纯净清脆,仿佛一串玉珠滚落在暖阳里。
“清儿在看小鸟!它们叫得好好听!”
她指着柳枝,开心地晃了晃玉南白的手。
“嗯。”
玉南白低应一声,目光却落在岸边树影下的一道人影上,眼神不易察觉地沉了沉。
“啧。”
一声略带慵懒玩味的轻笑声自身侧响起。
“真是好一番精心呵护,含在嘴里怕化了。”
“捧在手心怕摔了,是不是啊,我的好表弟?”
玉南白牵着雾清的手没有松开,身形微转。
将雾清稍稍挡在自己侧后方,才抬眼看向来人。
姿态依旧清贵优雅,只是眼底那份面对雾清时才有的温存。
瞬间褪得如同暮色中迅速冷却的湖水,只剩下惯有的疏离与平静。
来人随意地靠在一株古柳虬曲的树干上,身形高挑修长。
穿着一身剪裁极为利落的松绿色骑装。
长发仅用一根打磨温润的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其余如墨般披散肩头。
夕阳勾勒出她线条清晰锐利的侧脸,肌肤莹白如玉。
长眉斜飞入鬓,一双桃花眼潋滟生波,顾盼间带着男女皆为之倾倒的洒脱**。
她腰间佩着长剑,悬着青玉压胜钱,走起路来环佩相击,声音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