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秋知?恐怕连个投石问路的缝隙都找不到。
那人仿佛是活在画里、传说中的影子。
除了宫中召唤、贵人延请,亦或是他自己心血来潮去药铺坐诊。
根本寻不到一个可以偶遇、可以攀谈的机会。
金丝楠木精雕的窗棂外,骄阳似火。
泼洒在淮阳王府栖凤阁那座堆砌起来的金山玉窟中。
厚重名贵的鲛绡纱帘也捂不住阁内,那股因滔天怒火而弥漫开来的气息。
软榻中央,淮阳王的掌珠。
嘉柔郡主赵瑶,如同盘踞在宝藏之上的恶龙。
周身气场阴戾得滴水成冰。
赵瑶此时那张脸带着极具侵略性的丑陋。
肤色蜡黄不均,如陈年旧缎般毫无光泽。
偏偏又敷着厚厚一层惨白的珍珠粉,像刷了层劣质的墙灰。
粉下点点暗沉痘痕清晰可见。
颧骨生硬地突出,显得下方腮帮子过于肥硕下垂。
那双眼睛,细小如缝,浑浊的瞳仁深处燃烧着无尽的欲念和狂怒。
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浑浊狠毒。
这样一副尊容,被强行套在华美至极的首饰下。
沉甸甸的赤金点翠歪斜地压着额角。
步摇的流苏垂在她耳侧,摇晃间闪烁的珠光宝石光芒。
此刻,这位自诩为“京城贵女之首”、“气度风华当世无双”的郡主。
正处在理智完全崩溃的边缘。
一个侍从,卑微地蜷伏在她面前冰凉的金丝地毯上。
两侧,两位容貌还算俊朗的侧夫脸色发白。
捏肩捶腿的动作僵硬得如同木头人。
稍远三位清雅的侍君更是垂头屏息。
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墙角的阴影里。
在这女尊的大朝,这等相貌的男子本就不愁妻主。
若非惧于淮阳王府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