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们大气也不敢喘,纷纷低头猜测:“周老师又被那个恶婆娘打了?”
“八成是的,每次周老师和那婆娘吵架,都阴沉着一张脸,只不过今天的脸格外黑。”
一节课上完,他去找赵卫东,给他换了课,继续上。
他不可能去青城民政局,他忙着上课,乔淑芬也不可能闯到学校来逮他。
赵卫东喝了口茶,有些诧异:“你最近勤快的有些匪夷所思。”
周立安看了看四周,趁着无人,小声道:“乔淑芬铁了心跟我离婚,我已经签字了。”
“噗!”赵卫东一口茶喷出来,嗓音拔高:“你说什么?”
“不是,乔淑芬真要跟你离婚呀?”赵卫东掏了掏耳朵:“我宁愿相信你是武则天,也不相信乔淑芬会跟你离婚,你真签字儿了?她有那么爽快?”
“你小点声。”周立安眸色发沉:“我只在离婚证明书上签字,还没去民政局。”
赵卫东有些懵:“听你这意思,倒不像想离婚的样子,你不会反悔了吧?”
他站起来,拍了拍周立安的肩膀,“周老师,你盼了这么多年,乔淑芬好不容易跟你离婚了,你还在这别扭个什么劲儿?你不是一直讨厌她吗?离婚正合你意,你磨叽什么?”
周立安烦躁不已:“换不换课?”
“换换换。”赵卫东放下茶缸子,将自己上课的书放进抽屉里,“今天上午的课包给你了,我回家陪老婆孩子。”
周立安没有吭声,点了点头,眉眼依旧沉的厉害。
乔淑在民政局等了两个小时,连周立安的鬼影子都没看到。
她暗啐了句国粹,又被他耍了。
耍一次还不够,竟然耍两次,她乔淑就是个大**。
眼瞅着一上午的假期过去,乔淑看了看手表,去学校逮周立安怕是没时间了,先上班儿要紧,明天一早堵他。
回到大食堂,恰巧过了饭点儿。
纪珩拎着饭盒走了过来,“帮你打了饭,快来吃!”
乔淑在民政局等了两个小时,又一路小跑赶回来,又累又饿,此时顾不上太多,接过饭盒,坐在餐桌旁吃了起来。
她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纪珩还是细心的发现了不对劲儿,他盯着她的眉眼,“你看着不开心,发生了什么事?”
乔淑吐出鸡骨头,愤恨道:“周立安那个***,明明答应了跟我离婚,偏偏跑到海城讲课,我堵了他10天,好不容易堵着他签了字儿,本来约定今天民政局见,结果他又放我鸽子。”
纪珩剥虾的手一顿,好看的桃花眼轻轻上挑斜睨几分,嘴角弯起一道极浅的弧度,“原来是这样呀。”
他将剥好的虾放进乔淑的餐盘,微微勾唇:“我记得,新婚姻法保护妇女**,可以通过**离婚。”
乔淑将虾仁塞入口中,嚼了几下,道:“太麻烦了,不到万不得已,不想走这一步。”
这个年代的婚姻法律体系和现代有较大的差异,除非特定情况可以通过**离婚,**的程序也很复杂,必须以民事诉讼朝有管辖权的地方提起,还要写诉状,写彼此的信息,诉讼要求,财产分割,还要喊来大队长,妇联主任,公社主任,**审理之后,又得进行一波调节,就是劝两人不要离婚,还要喊来全村人进行调查,麻烦复杂的要死。
吃完饭,她才发现纪珩帮她剥了虾仁儿,她竟然全吃完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麻烦你,又帮我打饭,又帮我剥虾。”
纪珩递给她一张干净的帕子,“举手之劳,不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