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我今日要早些回任述职,晚间也恐多有耽搁。”
郑令漪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外边的是郑景之,而他今日可能整日都不在府上。
看来他的确是把自己说的话听了进去,才会早早上门给她‘补阳气’。
郑令漪随便披了件外衫,趿鞋小跑着出了内室。
“阿兄!”
少女人未至声先到,郑景之抬眸望去,首先瞧见的便是她明眸皓齿的模样。
他唇不由也跟着翘了起来。
等郑令漪走到身前,他才发现她早间起的匆忙,外衫都未系好,淡黄衣领下,少女象牙色的小衣隐约可见。
郑景之连忙侧过眸去。
郑令漪不知他在纠结什么,见自己喊了人又得不到回应,当即不悦沉声:“郑景之!”
他只得垂眸轻轻应了声,把郑令漪递过来的手握住,郑景之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按理说他们兄妹早已长大,本不该再如此亲密,况且此刻郑令漪着实是有些衣衫不整,他应当回避。
只是那些规训的言语不知为何就是吐不出口。
或许是因他离京时郑令漪尚且年幼,不懂男女有别,在此之后他和父亲又先后离京,她也由此离开郑府。
郑令漪性格散漫,无人提醒,哪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郑景之在心中将这些道理反复自语,方才缓下心境。
“阿兄,”她睫羽扑闪,眸带疑惑,“你在想什么呢,你此次回任会受赏吗?”
郑景之对上她熠熠明眸,颔首答对,后者立即扬眉笑开。
“阿兄得了赏赐,郑家那群人肯定都要眼红坏了,等郑府来人游说,我定要好好刁难他们!”
是全然知晓郑景之会偏向自己的自信。
郑令漪自**如此,常仗着他名号在外狐假虎威,格外会得寸进尺,郑景之也从无苛责之语。
毕竟在他心中,其实也分外享受郑令漪对他的依赖。
思及往事,郑景之眸光更柔,“那群人捧高踩低,楚楚是该替天行道。”
少顷,郑令漪主动挣开手道:“差不多了,半刻钟就好,你去述职吧。”
他道了个好,随后抬指替少女系好衣带。
“楚楚,日后若是有旁人早间唤你,记得理好衣服再出来。”
郑令漪敷衍点点头,“好了好了,你快走吧。”
她一会还得出去看看她的铺子,还有早些配出解药给沉暄玉用。
两年前从郑府搬走,虽面上说的是逞一时意气,但郑令漪早早就想好了她脱离郑府该如何谋生。
白絮雪擅刺绣作画,她对首饰衣衫多有见解,早做了自己开家首饰铺子的打算。
从郑府搬走,不过让纪宝斋更快现于盛京罢了。
但她和白絮雪一介女流又毫无依仗,也不好如此明晃晃的开铺子。
于是在一次郑家宴席中,郑令漪毫无心理负担的给沉暄玉用了毒。
沉氏皇族多有头疾,因此当沉暄玉发觉自己也渐渐患上‘头疾’后并未生出太多诧异情绪。
而随后发现郑令漪靠近便能缓和头疾之痛,再籍此提出让沉暄玉做纪宝斋的幕后之人,更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过郑令漪总觉得沉暄玉此人阴险狡诈,并不好长期合作。
现下郑景之已然回京,沉暄玉身上的毒还是早日解了为妙。
加之她总觉得,沉暄玉往昔未仔细调查此事,是因为当时他需要更多精力来争夺太子之位,有个现成的‘解药’,就暂且先将就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