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堆话说完,她已忍不住重重咳嗽数声,原本红润的脸颊也肉眼可见的渐渐失去血色。
郑令漪再度拍了拍轿壁催道:“再快些。”
力竭的症状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重。
不过片刻,郑令漪**也渐渐被苍白之色侵袭。
十三还想反驳,透过她的眸光却瞧见了郑令漪微微颤动的指尖。
它自觉理亏,乖顺的闭上嘴。
马车尚未停稳,清荷便见自己**掀开轿帘跳了下来。
平日踩得极稳的高度,不知为何,今日却打了个趔趄。
清荷连忙伸手去扶人。
“**,你怎么了?”
郑令漪扶住清荷手腕,言简意赅道:“去兄长院子,闯进去。”
清荷瞥见她面色苍白,连忙点头道好。
虽不知为何郑令漪要下这种命令,但清荷早习惯了对其言听计从。
她有武功在身,当下便半扶半揽的带着郑令漪一路快行至郑景之的院子。
“问**安,**......”守在外间的寻墨只见两人匆匆而来,问好的话还未说完,边上清荷便推开他径直闯进了郑景之房中。
“等等,奴还尚未......”
郑令漪松手大步走入书房,身后的清荷则退回数步,冷眼拦住想上前的寻墨。
寻墨讪讪,“奴得先禀报公子。”
尾音在清荷的注视下越来越小。
再说这头的郑令漪在闯入书房后扫到那抹背影,当即强自打起精神,三步并作两步,自背后直接握住他手腕。
“楚楚?”
在发觉有人对他做出如此孟浪行径时,郑景之本欲反手推开,却在转眸窥见那张熟悉的面颊时错愕出声。
熟悉的热度自两人相触的地方一路蔓延开来,最终散发至她四肢百骸,而后渐渐恢复气力。
郑令漪舒适的眯起双眼,顺势将脸颊贴在他后背,嘴里随便吐出了句敷衍话术。
“嗯,是我,兄长安好。”
郑景之**。
从广阳回来时他便发现,郑令漪格外黏他,总寻各种借口握他的手腕,或颐指气使让他帮忙暖手。
往日那些,那些就罢了。
可是今日她却再度做出类同行径。
少女靠在他背后,手也顺着他腰侧勾握住自己的腕骨。
这般姿势令郑景之油然而生一种,郑令漪似主动抱住了他。
郑景之被这道亲昵引发的悸动拨的心头一颤。
他睫羽垂落,盖住渐渐幽深的眸光。
少顷之后,郑景之沉沉呼出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轻轻开口:
“我会寻一处,世人皆不识我们的地方。”
“寻那做什么。”
气力回升,郑令漪总算有心情听郑景之说什么。
“我乃郑家嫡系,要是大家都不识我,那怎么来巴结我讨好我。”
她松手打了个哈欠,对郑景之的提议没有半点兴趣。
“我又不喜欢当隐世高人,我就乐意看别人谄媚我。”
“你......”郑景之再度**。
他转过身,面前的少女明眸澄澈,脸上一片坦然,见他回首似有疑惑,她也更为不解的回了个眼神。
“兄长看我做什么,难道兄长一向以为我淡泊名利?”
郑景之略有些狼狈的别开眼。
“既楚楚无意,便罢了。”
郑令漪狐疑瞥他一眼,眸光顺势扫过郑景之面前的书案。
乌木书案上是一幅未绘完的画卷。
红梅堆映间,有佳人朦胧侧影。
郑令漪收回手,自他旁侧探身过去拿起画卷,“这就是兄长苦熬数日的成果?”
她再度狐疑的回首望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