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跟我去休——”
话还没说完,便一下僵在了喉咙。
那双原本一直半阖着的双眸睁开,里面的眸子黑沉沉的,目光无比清明,与他对视时,完全不觉得他像是喝醉了的样子。
沈绯樱未尽的话被自己生生咽下,转而快速挂上了温柔的笑容。
她缓缓的半蹲在江惟晏的面前,那双抬他下巴的手也顺势转为了**脸颊。
连声音都变得更嗲些了。
“公子,您没醉呀。”消遣她玩呢?还是故意试探她的态度?
好险。
差点上钩。
沈绯樱在内心里一秒钟将他吐槽了千八百遍。
可是,江惟晏却并没有回话,只是沉沉的盯着她。
沈绯樱观察着,一时拿不定主意,既然这样,那就再等等看。
他带着薄茧的手抬了起来,黑色的衣袖面料光滑,贴着他有力的手腕。
然后,手轻轻的放在她**着左脸的手腕上。
沈绯樱沉稳的内心多了些忐忑。
怎么不说话?不要不说话啊......
“李府对你来说,算是什么?”
带着磁性和沙哑的声音传来。
沈绯樱微微一怔。
没想到,他居然问的是这个?
随后,她悬着的一颗心放下来,终于有话说了。
只不过,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依旧凉意未减,分明在审视,在试探,不曾真正信任她。
她垂下眼,声音平缓,却像是将尘封多年的往事缓缓剥开。
“我自六七岁时便被李府买走,自小在那长大,跟着嬷嬷学习各种礼仪与女工、琴棋书画,所有大小姐该会的,我们必须会,大小姐不会的,我们也得会。”
她轻轻吸了口气,唇角泛着苦意。
“李府于我,不过是一座用金玉雕琢的牢笼。看似风光,实则连自由呼吸都要看人脸色。”
少女抬眼,楚楚可怜,寻不到一丝错处。
苍麟不知在何时便溜走了。
沈绯樱回答的坦荡也赤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