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眼底,是层叠冰凉的雾,叫人捉摸不透,也难以靠近。
宴枝枝呼吸平静。
保温桶放在桌上。
“谢总,这是我妈妈熬的鸡汤,感谢您之前对我和小樱桃伸出援手。”
他靠向椅背,凉薄的眼从上到下打量女人,双手交握在大腿上,嗓音冷冽:“报酬我想你已经付过了,汤就免了。”
他指的就是用她挡桃花的事。
见他一点不领情,宴枝枝也不强求,门口传来响动,二人望去。
陈淼拎着防尘袋套好的西装进来。
“谢总,我舅舅把西装做好了,让我帮忙拿过来。我看楼下新开的湘菜馆口碑不错,替你带了份上来,你不会嫌我多事吧?”
她把打包盒放在桌上,像是没看见宴枝枝一样,只对谢景深露出温柔的笑。
陈淼,高中的英语课代表,曾经把她锁在厕所的就有她,宴枝枝下意识侧过脸。
“宴小姐怕我?”陈淼问。
宴枝枝奇怪她怎么知道自己姓什么,但脸上挂着淡笑:“我不认识你,何来怕你。”
陈淼瞥了眼保温桶,将打包盒移到中间。
偏这个时候,谢景深骨节敲了敲保温桶,掀眼对宴枝枝露出个笑。
像冰雪消融的温柔,隔着很多年的时光,宴枝枝又看见了,这一刻仿佛是乔沐站在他面前。
一瞬间,盛夏的阳光也黯然失色。
“枝枝。”
他喊了声。
“你辛苦熬的汤半天也没盛出来,不是说要给我喝吗?”
这男人编起**脸不红心不跳。
连注视过来的目光都包装的温柔完美。
宴枝枝知道他骗术多高明,才让自己被骗得体无完肤。
谢景深,死骗子。
她心里咒骂,想到他刚转来的一万块钱,脸上露出个浅浅的笑。
掀开饭盒拿出碗,小勺舀了一碗推到他面前。
“嗯,你尝尝。”
故意放了两颗枸杞在上面,她知道谢景深讨厌有中药味的东西。
果然他眉心折了一下,陈淼见缝插针,打开餐盒,辣子鸡上覆着鲜红的辣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