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
可一想到陆婷婷说的那些污蔑林念的话,想到林念这些年可能受过的委屈,他手上的力道,就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大。
“咔嚓——”
一声脆响。
那个坚硬的陶瓷茶杯,竟然被他生生地,捏碎在了手里。
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掌心,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了深色的地板上。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是摊开手,看着满手的狼藉和鲜血。
他发现,自己对林念的事情,已经越来越无法保持置身事外的冷静。
妹妹的胡闹,像一面镜子,将他内心那份不敢宣之于口、却早已汹涌成灾的在意,照得一清二楚。
他,已经彻底失控了。
陆婷婷抢房子的风波,最终以陆霆川的强硬介入而告终。
但林念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她还想在这里立足,类似的麻烦就不会断。
她必须尽快搬家,尽快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安稳的落脚点。
合同签了,可房租还差一大截。
这几天摆摊赚的钱,除去成本和日常开销,所剩无几。
夜深人静,林念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小东西。
打开手帕,里面是一只小巧玲珑的银手镯,样式已经很老旧了,上面雕刻着简单的福字纹,却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这是她娘留给她唯一的念想,是她的嫁妆。
当年她嫁给陆霆川,除了这只手镯,几乎一无所有。
林念的指腹轻轻滑过手镯冰凉的表面,眼眶有些发热。
娘走得早,临终前把镯子套在她手腕上,说,以后要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把它当了,换口饭吃,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她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用到它的一天。
可现在……
林念看了一眼里屋睡得正香的陆安和陆宁,两个孩子的小脸蛋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恬静。
为了他们,别说一只手镯,就是要她的命,她也给。
第二天一早,林念找苏晓打听了城里最靠谱的当铺,狠下心,将手镯当了个死当。
换来的钱沉甸甸地攥在手里,可她的心却空了一块。
她没时间伤感,拿着钱立刻就去跟房东办了手续,拿到了那栋带小院的平房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