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碧桃带回来的消息,让顾婉虞彻底僵在了原地。
刘三的婆娘,最近出手阔绰,
在一家银楼里赎回了一支家传的簪子。
而据当铺的伙计说,赎回簪子的银票,
上面的印戳,是“恒通钱庄”的。
恒通钱庄,是王家的产业。
线索在这里,似乎断了。王树斌给了刘三钱,
刘三的婆娘拿去赎回了簪子。
这只能证明他们之间有金钱往来,却无法证明更多。
顾婉虞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如果只是王树斌单方面收买刘三,
为何要用自家钱庄的银票?
这不是明摆着留下把柄吗?王树斌再蠢,也不至于如此。
除非……这张银票的源头,本就不是王树斌。
他只是一个转手之人。
一个更大的可能,在她心中浮现,让她指尖冰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一件被她忽略了很久的事。
那日,她在他书房发现的那幅旧画,画中人的眉眼,
与杨慎之有几分相似。而那画的落款处,有一个极小极淡的印章。
当时她并未在意,此刻却疯了一般地回想起来。
那个印章的样式……
顾婉虞猛地起身,快步走到自己的妆匣前,
从最底层取出一个小小的檀木盒。
盒子里,是她出嫁时,
母亲悄悄塞给她的一些父亲的遗物,
说是在京城万一有难,
或许能凭这些旧物找到父亲当年的故交求助。
其中,就有一枚父亲生前最喜欢的藏书印。
她将那枚藏书印取出,与记忆中画上的印章样式仔细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