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入职殡仪馆那天就觉得不对劲。
七月份,停尸间冷气开到最低,里面却一点也不凉。
主管说设备老化,我信了,自己掏钱请师傅来修。
开机半小时,风口冒白雾,可十二个柜门全在往外渗汗,温度表卡在三十九度。
我换了压缩机,换了线路,甚至把整面墙都重新封了一遍。
直到那天夜班,我靠在椅子上打盹,突然听见最里面的柜子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我后背一麻,第二天一早就拿钥匙把柜门打开。
抽屉拉出来的瞬间,我两条腿当场就软了。
1.
「救……」
我手里的钥匙掉在地上,砸出一声脆响。
柜号是十二。
昨晚敲门声就从这里传出来。
抽屉里的老**穿着寿衣,手腕上还套着一张殡仪馆的入库牌,姓名一栏写着:
许槐音。
死亡证明编号、接运时间、经办人,齐全得像真的。
可她的指甲缝里全是血。
柜门内侧有一道一道抓痕,细得像针,密得像网。
「救人!」
我冲到门口拍报警铃。
铃没响。
墙上的红灯也没亮。
再回头时,
许槐音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喊,却只吐出一点干哑的气。
「水……」
停尸间外传来拖鞋声。
主管
陶鹤年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搪瓷杯,看到被我拉开的十二号柜,脸色当场沉下去。
「沈砚清,谁让你动柜子的?」
「她还活着!」
话音刚落,
陶鹤年把搪瓷杯重重搁在操作台上。
杯里的茶水溅出来,滴在死亡登记册边角。
「活什么活?死亡证明在这儿,医院开的,家属签的,流程全走完了。」
「她在说话。」
陶鹤年走过来,弯腰看了一眼。
许槐音的手从寿衣袖口探出来,指尖抖着,正一点点往外抓。
那只手抓住我的袖子。
陶鹤年却伸手按住抽屉边缘。
「人死后肌肉反射,你第一天上班不懂就闭嘴。」
「反射会喊救命?」
「你听错了。」
那三个字像冷水兜头浇下来。
门外又挤进来两个人。
老员工杜秋白看了一眼,立刻往后退。
秦牧原捂着鼻子,笑得很轻。
「小沈,你别是夜班熬傻了吧?刚来就撞邪,以后还怎么干?」
许槐音抓我袖子的力气越来越弱。
掌心热得吓人。
停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