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婚礼最丢脸的不是新郎抢不到新娘,是他七次把套马杆折在我毡房前。
而我就是那个被全旗当笑话的新娘。
每次
贺兰峥都会握着断杆向阿嬷磕头,说他旧伤未愈,马一惊就控制不住。
直到第八年,我偷偷去旗里买护腕,想让他顺利把我“抢”上马背。
却看见他在**场替白思宁训烈马,翻身、控缰、套羊,一气呵成。
他兄弟笑到拍腿:“峥哥,明天还摔给嫂子看啊?”
贺兰峥甩着套马杆,语气冷淡:“她都在毡房里等七年了,不差这一摔。”
“思宁刚退婚又小产,晚上一个人睡会哭,我不能走。”
“
乌雅棠是我定下的人,草原上哪个男人敢抢?”
我把护腕塞进火盆,看着它烧成灰。
我没告诉他,阿嬷已经把陪嫁银饰擦了三遍,她怕自己看不到我出毡房。
明天他若再断杆,我就让真正套住我的人带我走。
1.
我听见毡房外有人笑。
「
乌雅棠又买嫁妆了?」
「买什么都没用,
贺兰峥明天照样摔。」
「七年了,换我早把脸埋进马粪里。」
阿嬷坐在矮榻上,手里攥着银项圈,指节白得吓人。
火盆里的光映在她脸上,把皱纹照得更深。
「棠棠,护腕呢?」
喉咙像被羊毛堵住。
我弯腰拨了拨灰,笑着说:
「摊主说尺寸不合适,我没买。」
阿嬷看了我半晌,没拆穿。
她只是把擦亮的银镯往木匣里放。
一下。
两下。
银器碰到匣底,清脆得像巴掌。
七年前,
贺兰峥第一次来抢亲,全旗最好的马,最红的绸子,最响的马头琴。
那天他在我毡房前三丈外摔下马,套马杆断成两截。
男人们哄笑,女人们捂嘴。
贺兰峥满脸血,跪到阿嬷面前。
「阿嬷,我旧伤疼,明年一定带棠棠走。」
阿嬷心软。
我也心软。
第二年,他又摔。
第三年,杆又断。
**年,白思宁的阿爸去世,他说要帮白家撑毡房。
第五年,白思宁订婚,他说她心里难受。
第六年,白思宁退婚,他说不能刺激她。
第七年,白思宁小产,他说草原上的人不能见死不救。
每一年,
贺兰峥都在我毡房前磕头。
每一年,我都把嫁衣重新叠回箱底。
毡房帘子突然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