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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他每晚给我打电话。
有时讲清华的课,有时讲食堂的菜,有时讲他又拿了什么奖。
我听着听着,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像被撕走一页。
大一寒假,我回家。
客厅换了新锁,阳台多了一盆绿萝。
我爸在厨房做鱼。
看见我,他端着盘子出来。
「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
饭桌上,他夹了一块鱼肚子放我碗里。
我没吃。
手机响了。
季行舟发消息:
「叔叔在吗?」
我回:「在。」
他秒回:
「别跟他吵,等我毕业,我去沪城找你。」
我爸忽然开口:
「你还跟他联系?」
我把筷子放下。
「你管不着。」
他脸色沉了。
「许愿,我说过——」
「说过什么?说他不行?说不能问?说为我好?」
我站起来。
「爸,你知道我大学同学怎么说我吗?他们说我七百分读交大是浪费,说我肯定有病才不去清华。」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学校很好。」
「可那不是我想要的。」
鱼汤溅在桌布上。
我妈小声说:
「先吃饭。」
我爸突然把筷子拍在桌上。
「季行舟给不了你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