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指尖触到脸上冰凉的湿意。
“妈妈,你怎么哭了?”
本该睡着的顾玉抱着洋娃娃,赤脚站在楼梯拐角,一眨不眨望着她。
叶晚柔慌忙拭去泪痕,蹲下身:
“玉玉怎么醒了?”
“我想回家。”
女儿遗传了顾归远的认床。
深夜的顾宅,寂静被暧昧的声响划破。
壁炉跃动的昏黄火光映出沙发上痴缠的人影。
叶晚柔几乎是本能地捂住女儿的眼睛。
“你们怎么回来了?”
顾归远抬头,看见女儿,动作顿了顿,随意拢了拢衣襟。
钟晴顺势偎进他怀里,目光斜睨过来。
叶晚柔未发一语,抱起女儿上楼。
安顿顾玉睡下,为她掖好被角,手机屏幕亮了。
顾归远的消息弹出来:
“家里没套了。”
短短五个字,像淬毒的**进瞳孔。
叶晚柔盯着屏幕,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道:
“自己找管家。”
信息发出,她将手机反扣在桌面,走到窗边。叶晚柔躺在女儿小小的床边,蜷缩着身体。
她原以为心已经死了,不会再痛了,可此刻心口的疼还是细细密密蔓延开来。
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
她第一次知道钟晴的存在,是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
手机里那封匿名邮件上,本该在海外出差的男人,正与另一个女人热烈拥吻。
她捧着肚子,从医院VIP病房床上滚下来,羊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她从未想过,骄傲如她,会在婚姻里狼狈到差点一尸两命。
醒来时,顾归远守在床边,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整个人瘦脱了形,眼睛红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