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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李,你坐旁边去,今天的主位是给阿斌留的。”
岳父寿宴上,他指着我鼻子,让我给一个陌生男人让座。
我妻子拉着我,小声说:“那是我发小,你别多心。”
可我分明看到,那男人手上戴着和我妻子同款的情侣表。
我笑了笑,没说话,然后转身离场。
第二天,我让她收到了离婚协议和一张千万账单。
01
李哲,你坐旁边去。”
岳父简建军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不大。
整个包厢的人都听见了。
“今天的主位,是给阿斌留的。”
我正准备落座的动作停住。
手悬在红木椅背上。
主位,在圆桌的正中央,正对门口。
今天是他六十大寿。
我是他女婿。
这个位置,理应是我的。
妻子简晴立刻拉住我的胳膊。
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那是我发小陈斌,你别多心。”
“爸他就是老糊涂了,你别跟他计较。”
我没看她。
我的视线,越过她,落在了门口。
一个男人走进来。
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装,脸上带着拘谨又得意的笑。
他就是陈斌。
我见过他的照片,在简晴锁上的旧手机里。
简建军立刻站起来,满脸是笑。
“阿斌,快来,就等你了!”
他热情地拉着陈斌,把他按在了主位上。
那个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满桌的亲戚,眼神各异。
有同情,有讥讽,有看好戏的。
没人说话。
空气里只有岳父夸张的笑声。
“阿斌啊,你跟我们家小晴从小一起长大,跟自家人一样,坐这里,应该的!”
简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用力拽我。
“老公,我们坐这边。”
她想把我拉到旁边的空位上。
一个最偏的位置,紧挨着上菜口。
我抽出被她抓住的手。
我的目光,从陈斌的脸,缓缓下移。
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块表。
卡地亚的山度士。
镂空表盘,蓝钢指针。
很眼熟。
我转头,看向我的妻子,简晴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模一样的女款。
那是上个月我送她的结婚三周年礼物。
当时她说,她想要一块能代表我们永恒爱情的表。
她说,她只跟我戴情侣款。
原来,是跟另一个男人的情侣款。
永恒的爱情。
真可笑。
我忽然笑了。
笑出了声。
整个包厢的嘈杂,似乎都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向我。
简晴的脸色彻底白了。
李哲,你笑什么?”
岳父的脸沉下来,带着质问。
“没什么。”
我收起笑,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穿上。
动作不急不缓。
我整理了一下领带。
对着简晴说。
“你们吃。”
然后,我转身。
走向包厢大门。
没有一秒停留。
李哲!你给我站住!”
岳父在身后怒吼。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过大寿你敢给我甩脸子!”
“反了你了!”
简晴追了上来,抓住我的手。
“老公,你别走,你走了爸妈多没面子。”
“你别这样,算我求你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停下脚步。
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全是慌乱,没有一点愧疚。
我平静地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问。
简晴,你的表,挺好看。”
她愣住了。
抓着我的手,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甩开她的手,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我身后关上。
隔绝了里面的声音。
我站在酒店金碧辉煌的走廊里。
能听到自己心脏冰冷跳动的声音。
一下,一下。
像一台准备执行指令的机器。
三年的婚姻,一个笑话。
我掏出手机。
找到简晴的号码。
拉黑。
找到岳父简建军的号码。
拉黑。
找到岳母的号码。
拉黑。
她弟弟,她表姐,她所有亲戚。
凡是我通讯录里姓简的,或者跟简家有关的。
一个不留。
全部拉黑。
做完这一切,我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
叮。
电梯到达地下**。
我走向我的车。
一辆黑色的宾利。
这辆车,是简晴选的。
她说黑色显得沉稳,符合我的身份。
现在想来。
或许只是因为,黑色更适合参加葬礼。
为我死去的婚姻,送行。
我发动汽车,开出地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