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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们离婚吧。
我把那份签好自己名字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了顾明轩的面前。
他刚从书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某个医疗集团的股价走势图。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块价值六位数的腕表。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体面,那么成功,那么让所有人羡慕。
顾明轩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那几张纸上,眉头皱了一下。
"林晚,你又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像是在应付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捏紧了手里的水杯,指节泛白。
"我没怎么,我很认真。财产方面,我什么都不要。这栋房子,车子,还有你公司那些股份,都留给你。我净身出户。"
这栋别墅太大,太空,太冷了。
我守着它,像守着一座华丽的牢笼。
顾明轩终于放下了手机,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我的脸,像是在审视一份出了问题的化验单。
"理由。"
他惜字如金。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
"顾明轩,我们结婚五年了。这五年来,你让我碰过手术刀吗?一次?半次?"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的纪念日,你记得吗?"
我指了指餐桌上已经凉透的饭菜,那是我花了一整个下午准备的。
"我给你打了二十三个电话,发了五十多条信息,你一条都没有回。"
"我知道你忙,你是华阳医药集团的总裁,你日理万机。但我也是人,我不是这座房子的摆件。"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积压了五年的委屈和失望,在这一刻如同山洪决堤。
"就在上个月,我说想去医院做义诊,你的第一反应是拒绝。顾明轩,你是在防贼吗?还是我手上有什么让你害怕的东西?"
我自嘲地笑了笑。
"我受够了。这种被囚禁一样的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顾明轩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我控诉的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直到我说完,他才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份离婚协议。
他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那是一双做过无数次商业握手的手。
我以为他会签字,我甚至已经做好了明天就去民政局的准备。
然而,下一秒。
"撕拉。"
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响起。
他竟然,当着我的面,将那份我鼓足了所有勇气才递出去的离婚协议,一分为二,再一分为四,最后变成了一堆无用的碎片。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
顾明轩随手将纸屑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丢弃一张废纸。
然后,他站了起来。
一米八五的身高,加上他天生的气场,让他比我高出了一大截。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下意识地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顾明轩伸出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墙上,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阴影里。
一股熟悉的、混杂着须后水和他身上独有气息的味道,瞬间将我包围。
这是五年来,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
近到我可以看清他刮得很干净的下巴,以及那双深褐色眼眸深处,一闪而过的、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林晚。"
他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警告。
"离婚这件事,我不同意。"
我被他的举动彻底搞懵了,心底的寒意却愈发深重。
"为什么?顾明轩,你既然这么讨厌我碰医学相关的东西,连让我去医院看病都要亲自陪同,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留着我这个妻子,是想向外界证明你家庭美满吗?"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边。
"我警告你,收起你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你不能离开我,至少现在不行。"
"安分守己地当好你的顾**,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像往常一样五点半起床为他准备早餐。
我躺在主卧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是的,主卧。
结婚五年,我们一直睡在同一张床上,但顾明轩从来没有真正碰过我。
他说他工作压力大,需要保持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