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汇演前半小时,
乔晚把我最后一双软底舞鞋递给我,满脸心疼:「阿梨,你脚背高,穿这种旧鞋才不磨,别逞强换新鞋。」
她说着替我系带,指腹压住鞋侧那道细细的刀口。
上一世,我信了她的话。鞋底在旋转时裂开,我摔断脚踝,错过首席选拔。
乔晚哭着扶我**,转身穿着我亲手改过的红绸舞衣跳了我的独舞,成了全院追捧的校花。
后来我跛着脚去给她当伴舞,她当着满场赞助人的面笑:「阿梨胆子小,站后排就好,我怕她又摔。」
重来一次,我看着她攥在掌心的刀片,没有接那双鞋。
我抽**底的红绸,缠上赤脚,对她笑了笑:「你不是说好朋友要互相照顾吗?那你先穿这双鞋上台。」
乔晚手里的鞋带停住。
练功房里十几双眼睛齐齐看过来。
她很快低下头,声音细得像被人欺负了:「阿梨,我是怕你脚疼。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把那双鞋往她怀里一放:「我不疼。你替我心疼这么久,不如替我试试。」
她往后退了一步,鞋尖碰到镜墙下的水杯。杯子倒了,水顺着地板流到她脚边。
室友陈雅皱眉:「
林梨,你别太过分。晚晚是好心。」
我没有看陈雅,伸手拿起
乔晚左脚那只训练鞋。
鞋底很新,内侧贴着软垫,鞋口还缝了一圈细布,刚好避开脚背最容易磨破的地方。
我举到众人面前:「她自己穿新鞋,给我旧鞋。你们说,这叫好心?」
乔晚眼圈一下红了:「这是老师昨晚临时发给我的,我也没办法。」
我问:「哪个老师?」
她张了张嘴。
门口传来敲门声。负责选拔的薛老师拿着名单站在外面:「还没换好?1号厅已经开始点名。」
我把
乔晚那双鞋递过去:「薛老师,她说这是您昨晚发的。」
薛老师看了鞋一眼:「学院没有给个人发过训练鞋。今天统一用自备鞋。」
陈雅脸色变了变。
乔晚咬住唇,眼泪挂在睫毛上:「可能是我记错了。阿梨,你别闹了,选拔要紧。」
「是要紧。」我捡起那双旧鞋,拇指按住刀口往两边一掰。
布面裂开,鞋底露出一条被割过的暗线。
薛老师的脸沉了下来:「谁动的?」
乔晚抢先开口:「我不知道。阿梨,你是不是整理柜子的时候不小心划到的?你平时就丢三落四,我提醒你好几次了。」
她太会说话了。
前世每一次都是这样。她先替我做决定,再把后果扣到我粗心、懒、胆小、没见识上。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觉得我需要她管。
我打开柜门,里面三双旧舞鞋并排放着。每一双都在同样的位置有刀口。
我说:「我丢三落四,倒也没本事把3双鞋割得一模一样。」
薛老师走过来,把鞋拿在手里翻看。
乔晚的脸白了,仍旧抓着我的胳膊:「阿梨,你别吓我。会不会是柜子边缘太锋利?」
我把她的手拨开:「柜子再锋利,也不会只割我的鞋,不割你的。」
门外有人催:「首席候选人集合。」
薛老师看了我缠在脚上的红绸:「
林梨,你确定这样上?」
我点头:「确定。」
乔晚立刻说:「老师,赤脚很危险。阿梨昨天还说脚踝酸,她这样上台是对选拔不负责。」
「我脚踝酸这句话,只有你听见过。」我看着她,「你记得这么清楚,怎么不记得鞋是谁给我的?」
练功房安静下来。
薛老师把坏鞋装进袋子:「先选拔。鞋的事结束后查。」
乔晚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她为什么不怕。
......
上一世,练功房的监控坏了三天。***说线路老化,查不到人。
乔晚哭着说我心情不好,非说有人害我。她替我向全班道歉,从此所有人看我都带着怜悯。
她不知道,我重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早训前把柜门上那块小镜子调了角度。
镜子对着门,也对着我的柜子。
它什么都记下了。
1号厅的地板刚打过蜡,脚掌踩上去发凉。
候选人按顺序站在墙边。
乔晚排在我前面,白裙贴着腰,发间别着一枚珍珠夹。她最会在这种时候显得干净无辜。
陈雅凑到她耳边:「晚晚,你别怕。她就是嫉妒你。」
乔晚低声说:「别这么说,阿梨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