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星,既然思恬怀了陆家长孙,你这不下蛋的肚子也别占着位置了。把保险箱钥匙交出来,干干净净滚出陆家。”
赵兰芝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翡翠佛珠。这是云水庭大厅,头顶的水晶吊灯打在她满身的昂贵面料上,折射出暴发户特有的刻薄。
旁边,白思恬突然脚下一软,跌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她没有立刻爬起来,而是双手护着平坦的小腹,抬头挤出几滴眼泪。
“
南星姐,我不求名分,你别生阿姨的气。要怪就怪我……是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有了阿川的孩子。”
演技拙劣。
我没有说话。半小时前,赵兰芝逼我喝下的那碗安神汤正在发作。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直跳,耳膜鼓噪着尖锐的杂音。
那是她每天例行端给我的“补药”,用来摧毁我清醒的神经。
我垂下眼皮,将手**大衣口袋。指腹摸到那个冰凉的金属推钮,用力一推。微弱的机械震动传来,录音笔开始工作。
“妈。”我调整了呼吸,让声音听起来像往常一样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妥协。“就算要我净身出户,也得让我走个明白。”
赵兰芝停止了拨弄佛珠,冷眼看着我。
“这三年,我给星锐画了那么多图,连底薪都没拿过。”我抬起头,装出被逼到绝境的软弱,“您总说公司的钱用来买这些古董升值了。既然钥匙都要收走,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应得的那笔钱,到底去哪了?”
这是个言语陷阱。依据她贪财好炫耀的弱点,只要放低姿态,她那膨胀的虚荣心就会自己跑出来。
果然,赵兰芝一听“古董”二字,刻薄的眉眼立马挑了起来,满脸的傲慢压都压不住。
“你懂个屁。你以为星锐账面上每年几百万的材料损耗费去哪了?”她指着这满屋子的陈设,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全变成我这屋里的钧瓷、珐琅彩了!我不把钱抽进我的私账,难道留着给你这个外人败家?”
她甚至不屑于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带着凌驾于规则之上的狂妄。
白思恬也在地毯上搭腔,急切地想要表现自己对这个家的归属感:“
南星姐,阿姨买的这些可都是传**。光是那个青花瓷就花了三百万呢,你就算在这熬一辈子也赚不来呀。阿姨这也是为了整个陆家的基业着想。”
我看着她们,看着这两张被贪婪扭曲的脸。安神汤带来的痛楚快要撕裂神经,但我的心跳却异常平稳。
“三百万啊。”我轻声重复,手指在口袋里滑下录音笔的保存键。
铁证已经到手。这三年我让出的不是底线,是给你们定罪的**。
我站直了身体,原本那副唯唯诺诺的姿态瞬间消失。
我走到多宝阁前,顺手抄起那个被白思恬吹上天的“明代青花瓷”。手指摩挲着瓷器表面粗糙的釉面,这就是她们口中的传**。
松手。
哐当。
劣质的瓷器砸在地砖上,碎成无数片,发出沉闷的脆响。连个像样的回音都没敲出来,廉价得让人发笑。
“你疯了!”赵兰芝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你敢砸我的古董!”
我没理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拔掉外接电源,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一秒后,我按下了连接大厅百寸投影屏的按键。
“你懂个屁。你以为星锐账面上每年几百万的材料损耗费去哪了?全变成我这屋里的钧瓷、珐琅彩了……”
赵兰芝刚才那段尖锐而狂妄的声音,通过大厅的立体音响,瞬间砸进云水庭的每一个角落。
原本在偏厅吃茶寒暄的几个远房亲戚立刻安静下来,探出头,面面相觑。
大门砰地一声被推开。
陆泽川快步走进来。他穿着一身挺括的高定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快速扫过大屏幕,又落在地上摔碎的瓷片上,最后定格在我手里的平板上。
“
南星,你为了这个家受委屈了。”他没有发火,反而放缓了语气,伪装出痛心疾首的温度。他走上前,想要伸手拉我,“我妈年纪大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先把平板放下。”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后退了半步。
如果不是刚才路过书房,亲耳听见他在安排离岸**的底层账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