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齐炎燇,静幼的现代言情小说《暒夜烬空》,由网络作家“易彩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暒夜烬空》,男女主角分别是齐炎燇静幼,作者“易彩元”创作的一部优秀作品,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物是人非------------------------------------------,他将两枚婚戒放在柜子上的相框前。,那还是初次对她心动时的模样,他轻轻擦去照片上的浮尘,弹指一挥间,原来,已经十七年过去了。,却也在本该继续美满的韶华分离。明明早已分离,明明懂得该往前,可有些离别并不是一个转身就能彻底了断,越是想放下,越是忘不掉那段真心相爱的感情。,原来最痛苦的,并不是狠心离开她怀抱的那一...
物是人非------------------------------------------,他将两枚婚戒放在柜子上的相框前。,那还是初次对她心动时的模样,他轻轻擦去照片上的浮尘,弹指一挥间,原来,已经十七年过去了。,却也在本该继续美满的韶华分离。明明早已分离,明明懂得该往前,可有些离别并不是一个转身就能彻底了断,越是想放下,越是忘不掉那段真心相爱的感情。,原来最痛苦的,并不是狠心离开她怀抱的那一刻,而是决心走后,回忆却日日滋生,抱憾夜夜蔓延。他仍妄想着有一天睁开眼,能够再重回与她并肩相拥的日子,可眼前能看见的,只剩下空空的回忆,和始终无法释怀的割舍。,总能让错过的人再度相遇,把遗憾补全成最**的结局,可是在现实里,感情这东西不是原路返回就能失而复得,可能说了再见,就真的再也不见了。她笑着释怀,他却在不甘里悔恨,对过往不舍而频频回望的人,会被困入回忆的牢笼。“小齐!”,他回了头。,但这一天,他的时间仿佛停止了,他变得不再说话,成天坐在阁楼里,手里紧紧握着被她留在婚房,里头画着他童年背影的告白锁,时不时,他会对着某一处扬起微笑,终日把自己困在回忆的闭环里。“
齐炎燇!”,一手拎着榴莲,一手叉着腰,“我就付个钱的功夫,你竟然逃回来了!太过分了!拿着你的臭东西下楼去吃啦!”他捂着鼻子窜到了角落。“我就在你面前吃,臭死你!”她从袋子里拿出一大块榴莲肉,盘腿坐了下来。,他对着她坏笑道:“这样,你用嘴巴喂我,我就陪你一起吃。”,咬着小半个榴莲肉,**地朝他伸了下巴。
他一笑,伸手一掌把榴莲肉全压糊在她嘴上,还把掌心的肉渣往她脸上抹,然后一溜烟地逃跑了。
“啊!
齐炎燇你有病啊!”她边擦着脸上的榴莲,边追了下去……
现在的他,也许是快乐的,因为他循环待在了自己最喜欢、最开心的时间里,不用为了两难全的选择而做割舍,不会为了不由心的对与错而去懊悔。
他一遍遍地回到从前,回到十八岁那年,从机场被她接回家的那一天,反复重温曾与她的美好,怎么也走不出来,踏不回现实,哪怕一天一天过去,对着微笑的那个人,她模样已经变得模糊了,他仍然是开心的。
第一章 物是人非
换好电话卡,
齐炎燇拖着行李箱等候在国际到达大厅。
“放心吧老妈,我已经下飞机了,到了静爷那边再联系你,先挂咯!”
齐炎燇挂了电话,往候机人群里望去。
他注意到了一个留着长发,身材高挑的女子背影,于是来到姑娘身旁,盯着人家五官浓而柔和的侧脸看。
感受到被人直勾勾地注视,
静幼转头迎上对方的目光,可男生无礼的视线非但没收敛,嘴角还勾出一抹痞里痞气的笑容。
有病?
静幼不舒服地转回脸,迟迟不见要接的人出来,她拿手**了电话。
就在同时,
齐炎燇的手机响起,他把正来电的手机竖在
静幼面前。
看到屏上显示着自己的号码,
静幼一愣,“你是……
齐炎燇?”
齐炎燇点头,“是不是本人跟静爷给你看的照片不像?”
“稍微是有点……不过照片也是好几年前的了,样貌总会有变。”
静幼尬笑。照片上的
齐炎燇看着十分稚嫩,和现在人高马大,肤色略黑的外貌大有不同。
“可你还是和四年前一样。”
齐炎燇突然语气温柔地说出这句话。
静幼浅棕色的眼瞳闪着疑问,不明白两人才第一次见面,他为何会这样说。
而
齐炎燇只是冲她神秘一笑,“我们走吧!”
七月的天气异常炎热,出了机场,
齐炎燇伸手挡住那灼热的阳光,虽然在马来西亚住了四年,早已习惯全年高温多雨的热带雨林气候,但对于这样的闷热却一时难以适应。
“车马上就来了,再等一下。”
静幼看他只是在太阳底下站了一会,就满脸是汗。
“什么鸟天气!我记得以前上海的夏天哪有这么热。”
齐炎燇不停地掀撩自己的T恤。
“这里的每天都会有变化,何况你离开了有整整四年。”
静幼的声音放得很轻,裹着一丝淡淡的愁绪。
听见开门声,正巧也刚到家的静爷随即上前热情迎接。
“小子,几年不见,又高又健硕了啊!”静爷捏着
齐炎燇肌肉匀实的膀子,脸上尽显欣喜。
“以后就要麻烦静爷你照顾了。”
齐炎燇放下手里的行李箱,态度满是恭敬。
“这算什么麻烦!我和**是一个村里的留守儿童,当年咱俩一起辍学逃出村,为了讨生活出生入死,可惜他走得早……”说着说着,静爷想起了太多不堪回首的过往,不由自主地心酸起来。
齐炎燇脸上掠过若有若无的笑容,继续向静爷道谢:“我爸过世后,这六年我跟老妈能一直过好日子,全靠你的关照,谢谢你。”
见他并不像齐母口中说得那般年少无知,静爷感到欣慰,“先去房间放行李,待会我们去馆子好好吃一顿。”
跟着
静幼走进卧室,
齐炎燇四顾着,虽然房间有住过的痕迹,但被打扫得非常干净整洁。
“床和床上用品都是新的,要是觉得还缺什么,告诉我就可以了。”
静幼对他说。
“没事,我会自己买。”
齐炎燇随手拉了拉书桌抽屉,看到里头还搁着一部手机和一些杂物。
“哦……打扫的时候忘了把这些拿走,那你自便吧!”
静幼眼疾手快地拿走手机和杂物,离开了房间。
看她这么紧张这些东西,
齐炎燇更加好奇这间卧室原本的主人是谁。
人声鼎沸的CLU*里,
齐炎燇一个人喝着酒,无意间,他瞥见卡座里的一个男人偷偷摸摸地往酒杯里放了颗药丸,还与身边的同伙贼眉鼠眼地笑着。
从洗手间回来的女子浑然不知自己的酒被人下了药,正准备将酒一饮而尽时,突然被人制止。
出了CLU*,
齐炎燇走了一段路,察觉到身后有三人鬼鬼祟祟地尾随他,于是故意拐进了转角的暗巷。
“死小子!害我们白白丢了一个妞,谁让你多管闲事了!”一转过街角,其中一个男人站出来叫嚣。
“闲事我已经管了,你们想怎样呢?”
齐炎燇双手插在裤袋里,目空三人。
“当然要好好教训你这个不懂事的死小孩,让你知道怎么做人!”带头的男人指着他,凶神恶煞地放出狠话。
齐炎燇没半点畏惧,用挑衅的眼神看着三人,双方立刻动起手来。
三两下,
齐炎燇就把对方全部打趴在地,带头男子捂着被打肿的脸,歪歪斜斜地站起来,誓不甘休地冲他咆哮:“敢打我们!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管你是谁,
齐炎燇见这个不知死活的混子还那么嚣张,冲上去揪住他的衣领,又要挥拳头。
只是拳头刚举起,就被迫停在半空中,一只纤细而有力的手牢牢捉住了他的手腕。
月光下,两人一前一后。
“为什么拦着我?再纵容他们只会让更多无知女性受害,你也是个女孩子,难道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
齐炎燇眉峰拧着,强压住火气不发作。
静幼转过身,叹了口气才开口:“你是过来读书的,不是来管闲事的,拜托你别惹事好不好!何况人都被你揍了,你还想怎么样?”
“什么叫我惹事?我管闲事?CLU*是静爷的,这种事传出去,有麻烦的是你们好不好!”
齐炎燇就事论事地强调。
“DI-FIO CLU*的法定代表人虽然是我爸,但这两年里他都被迫听从吕兆宏的指挥,所以店里的事都轮不到我爸插手。”
静幼不想跟他多说,却又不得不解释。
齐炎燇重重哼了一声,更加愤愤不平,“这算什么?如果CLU*出了事,岂不是让静爷做替死鬼!”
“反正一言难尽,你离开的这几年里发生了很多事,慢慢你就会清楚,在DI-FIO里不管看到什么,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要反抗他们,也不能明着来。”说着,
静幼脸上的表情随之担忧起来,“被你打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是吕兆宏底下的马仔,这件事没那么简单了……”
果然不出
静幼所料,才没几天,
齐炎燇就被吕兆宏手下的人请了过去。
在静爷的陪同下,两人来到一所财务公司,被带进了一间空置的办公室,偌大的空间站着许多非善类,
齐炎燇一眼就看到被他揍的人也在其中。
“拳头挺硬的啊,把我兄弟打成这样!”一个叫彭凛的混混,一副痞样地走到
齐炎燇面前,左瞧瞧右看看的,还朝他吐了口口水。
齐炎燇双眼快喷出火了,一个冲动又想**,静爷赶忙将他拦下要他冷静。
彭凛仗着人多有恃无恐,又边笑边走到静爷面前,“我说静老爷,你倒是看看好你的小屁孩们,出来管什么闲事,乔舜光那臭小子是这样,现在这个更恶劣,老这样我真的很难办!”
静爷一语不发地瞪住他,强大的威慑力让彭凛瑟缩了一下。
房门被推开,彭凛一瞧见进屋的人,马上毕恭毕敬地喊了声“宏哥”,然后退到了一旁。
“为了一个小毛孩,要您静大爷亲自来求情,这让我怎么过意得去啊!”吕兆宏用虚伪的口气对静爷说。
“明知道他是我家的小孩,还非要把他请来,你不就是要让我这个老骨头亲自跑这趟。”静爷反唇相讥。
吕兆宏笑得轻松,“慈父多败儿,看你的小孩们老给你捅娄子,我在替你操心。”
静爷潦草点头,这种装腔作势的话多听辱耳,“他是齐葛的儿子,怎么说你以前也跟了齐葛那么久,这件事就作罢!”静爷拍拍吕兆宏的肩膀,眼神中带着一丝压迫。
“你把过世的葛大爷搬出来,我还哪敢为难他儿子,我也怕深更半夜他来找上我。”吕兆宏走至
齐炎燇前头,一双厉眼打量着他,果真有几分齐葛当年的模样。
齐炎燇对上他的眼,毫无惧色,吕兆宏闷哼一声,收回眼。
“养这么头狼崽在身边,不怕有一天被咬的粉身碎骨?”他附耳阴毒地对静爷说。
“要死,怎么也是先死在你这只豹子嘴里。”静爷别有意味地回敬。
看着两人昂昂自若地离开办公室,彭凛不服气,“宏哥!你就这么放那个臭小子走?”
“急什么,后头我们慢慢玩,我捏着静德昌的把柄,虽然他表面上对我唯命是从,可背地里却做了不少事,我倒要看看,这只老狐狸要怎么垂死挣扎!”吕兆宏露出一个奸险的笑容。
车上,
齐炎燇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静爷心中明白他还在为刚刚的事耿耿于怀。
“知不知道你出生的时候,为何我要帮你取名‘亭书’?”静爷开口问。
“希望我能多读书咯!”
齐炎燇心不在焉地答复。
“我一直觉得,名字能同化一个人的性格,可惜你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名字,最后还是改了名……”静爷说着,一股失落的感觉窜上心头。
“就算名字不改,人的性格照样也会变,就好像静爷你。”
齐炎燇冷嘲热讽,始终不看静爷一眼。
静爷摇了摇头,望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眼里透着太多没法细说的心事,“今时不同往日,
静幼自小跟着我就吃了不少苦头,如今,我只想和我的女儿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就凭这三言两语,
齐炎燇哪会懂静爷的苦衷,他看到曾经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仰人鼻息,只感到无比失望。
快进楼道时,
齐炎燇抬头透过玻璃窗,望见坐在飘窗台上正看书的
静幼。
四年前离开上海,他前来向静爷道别时,初次见到
静幼的那一瞬间,仿佛与现在的画面相重叠。
静爷才进卧室,
静幼就跟了进来,她关上房门,焦急地问:“麻烦解决了?”
“暂时解决了。”静爷拿起杯子想喝口茶,可杯中只剩已粘底的茶叶。
“你也看到这个人的脾气了,把他留在我们这真的好吗?”
静幼担忧地拿过父亲的杯子,重新为他泡了茶,接着就忍不住发起牢骚来,“他想回上海,给他找个地方住不就好了?不仅让他住我们家,还安排他和我上同所大学,跟他又不熟,每天同进同出很不方便,真不明白你再想什么……”
静爷吹了吹滚烫的茶水,又叹气,“就因为小燇性格冲动,脾气又倔,我才更要把他留在身边看紧他!而且,小光不在,有他保护你不好吗?”
“他保护我?帮帮忙哦!他不给我们惹麻烦就谢天谢地谢**了!”
静幼嗤了一声,满脸都是不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他在大马那边动不动就惹是生非,你就是要我替你去看着他,对不对?”
静爷垂眸望着杯中升腾的热气,眼底闪过懊悔,沉默了半天,只听得他说:“当年真的发生太多事,我若是能极力拦下齐葛去老挝,能劝住他回头,他也就不会死,甚至还连累阿立夫妻俩,害得小光变成孤儿。我亏欠这两个孩子的,真的太多……我希望你也能像家人那样对待小燇,让他开开心心在这念完大学。”
听到父亲的这般话,
静幼也不忍心再反驳。
门外,把这一切都听在耳里的
齐炎燇,脸上不见太多情绪,只是听着,然后离开。
下午,
静幼准备出门,
齐炎燇懒散倚在门口候着她。
“时间又刚刚好,你还真准时。”
齐炎燇看了眼手表,在这住了好几个星期,他发现
静幼几乎每天这个时间点都会出趟门,回来后又拎着健身包再出去,“我好奇,你每天都准时去哪里呢?”
“图书馆。”
静幼俯身穿鞋。
齐炎燇一脸吃惊,“你们女生不是应该出去逛逛街,做做脸和指甲什么的,你除了去健身房,就是图书馆,这么没劲?”
静幼系好鞋带站起身,面带笑容,“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同很正常,就像我喜欢安安静静看书,你喜欢喝酒抽烟逛夜店,有什么没劲的,我还觉得你没劲。”
齐炎燇顿口无言,见
静幼开门,依然压不住好奇心跟了上去,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去图书馆。
静幼停住脚,用眼神询问他。
齐炎燇笑笑,“待在家真的闷到爆,静爷不是让你看着我吗?跟着你出去不就正好。”
静幼想了想,随便他了。
图书馆里,
静幼拿了本书,坐在角落里专心阅读,身边的
齐炎燇兴味索然,只能刷着手机解闷。
他瞥了眼
静幼手上的书,啧了一声,“《树上的男爵》……光看书名就觉得无聊,现在都普遍电子书了,你怎么还喜欢看这种纸质书?”
“你不觉得每本纸质书都有一股独特的味道?”
静幼反问他,“当你用手指去一页一页地翻阅,这些文字才有了温度,长时间对着手机只会头晕眼干。”
齐炎燇打了个哈欠,他才没兴趣听这些文艺金句。
夜降,两人沿着滨江大道一直走,江面上,游船拖着长长的光带缓缓驶过,把一江两岸的灯火流转交融。
“这里比以前更美了,回家的感觉真好!”
齐炎燇停下脚步,望着黄浦江上灯海璀璨的夜景感叹。
静幼同样望住这片灯光夜景,风吹得她长发飘扬,煞是美丽。
齐炎燇着迷地看着她,“你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多笑笑嘛,你笑起来的样子更好看。”
“我天生就是苦瓜脸。”
静幼面无表情地看向
齐炎燇,“毕业后,你对自己有什么规划吗?”
“拜托!大一都还没开始,你就问我毕业后的事,会不会有点遥远。”
齐炎燇笑着耸耸肩,“再说了,学校和专业都是**替我选的,大不了等毕业了,也听他的安排咯!”
“你难道就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没有一点理想吗?”
静幼晲视他。
“理想有啊!我的理想就是……”
齐炎燇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却没继续往下说,而是用认真的眼神看住
静幼。
“行吧!祝你早日在夜店傍到个**,那样就不用奋斗了。”
静幼不以为意,扭头往前走。
齐炎燇看着
静幼的背影似笑非笑,然后追了上去。
大清早,熟睡中的
齐炎燇又被吸尘器的噪声给吵醒。
“我的静大姐!你就不能等我醒了再进来打扫?你这个人有没有礼貌啊!看我房门锁坏了没法锁门,存心欺负我是不是……”
齐炎燇从被窝里探出脑袋,委屈喊着。
连着好几日,天一亮,
静幼就拖着吸尘器来他房间扰人清梦。
静幼装听不见,仍自顾自地**地板。
齐炎燇脸色一黑,干脆掀掉被子跳下床,全身上下只穿了条平角裤,赤身挡在
静幼面前,想把她吓走。
常去健身房的
静幼什么样的充血肌肉男没见过,就这?她抬起头,面不改色地把
齐炎燇从头到脚瞧了个遍。但还别说,这人头得马马虎虎,身材倒是挺不错的,肩宽腿长,一身薄肌练得恰到好处。瞧着瞧着,
静幼还故意把视线停留在
齐炎燇的平角裤上,反倒把他弄得脸红难为情了。
“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你了啊?每天都用这种方式来折磨我……”
齐炎燇套上睡衣睡裤,一脸冤天屈地。
“我已经不介意你在客厅里,吃得满地都是零食渣,也不介意你在阳台里吊沙袋,每天练拳的声音砰砰响。”
静幼关掉吸尘器,耐着性子对他说,“但是,请你别把这间房也弄得又乱又臭好不好?要抽烟移步去阳台,别在房间里抽。”
齐炎燇呵呵一笑,“滑稽哇!我自己的房间搞成什么样也碍到你啦?难不成,你想和我睡一间房?”
雨不会一直下,但这人的头会!
静幼沉了口气,又按下开关。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尽量不把房间弄脏行了吧?”
齐炎燇被迫妥协,他夺过
静幼手里的吸尘器,心不甘情不愿地自己打扫起来。
“晚上有个婚宴,我爸问你你去不去?”
静幼声音干巴地问他。
“去啊,不然我晚上一个人吃什么……”
齐炎燇推着吸尘器手柄一顿乱吸,地板都快被掀起来了。
“你可以叫外卖,或者吃泡面。”其实
静幼一点都不希望他跟着去。
齐炎燇撇撇嘴,有牛肉泡面也就算了,家里全是最讨厌的鲜虾鱼板面。
“大姐,我去的。”
齐炎燇关了吸尘器,塞还给
静幼,
“那晚上四点我们出发。”
静幼交代了句,提着吸尘器离开了房间。
到点,
静幼准时敲房门,
齐炎燇随手抓了件皱巴巴的T恤套上。
“你……衣服换好了?”见他穿的这身还不如睡衣,
静幼一愣。
“不然呢?又不是我结婚……”
齐炎燇低头瞧了瞧自己的仪容,并没觉得自己有何不妥。
静幼转身走向阳台,收下几件已晾干的男士短袖衬衫,让他选一件换上。
“衣服尺寸正好,又是新的,你特地买给我的?”
齐炎燇满心欢喜地换上衬衫。
“合身就好。”
静幼用随意的口吻带过。洗衣服时,看他来来去去就那么两三件旧T恤,正好逛街帮父亲买衣服,也顺手给他买了几件。
“就是这个纽扣洞怎么这么小,扣都扣不进……”
齐炎燇嘟囔。
静幼眼见网约车快到了,他还在磨磨叽叽,便走到他跟前,动作轻柔地帮他扣了扣子。
能享受
静幼的关心,
齐炎燇心里更加乐了,白天的不爽也被一扫而空。
知名综合商业集团股东女儿的婚宴,排场自然盛大,宾客如云。
“想当年,咱俩刚认识的时候,你的小女儿才一点点大,一眨眼,你都升级做岳父了,恭喜恭喜!”静爷来到迎宾区,对着老友文起山客套起来。
“你的小静不也亭亭玉立了,离做岳父也不远了!”文起山乐不可言,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时快眯成了一条缝。“对了,这位是……”他注意到了站在静爷身后的
齐炎燇。
“怎么,你认不出他是谁了?”静爷卖着关子。
文起山看了又看,还是想不起来。
“这是齐葛的儿子,现在暂时由我照顾他。”静爷话音刚落,
齐炎燇便礼貌地朝文起山问好。
“你是小齐……?小毛孩完全变样了啊!”文起山先是惊讶,又继而感叹:“你瞧瞧,小辈们都已经人高马大,我们这些老甲鱼不服老也不行咯!”
“静叔!”一名成熟稳重的男子走过来打招呼,当他看到多年不见,已成大姑**
静幼时,眼里满满的惊艳,“
静幼?!你也来了?”
“好久不见,文哥。”
静幼落落大方地朝他微笑。
“我说小宴啊,你都让**妹捷足先登了,老文等你的媳妇茶,可等得好苦!”静爷调侃。
“这小子就是个工作狂,整整待***两三年都不回家,要不是妹妹结婚,我看他还不舍得回来!”文起山长吁短叹,“二十七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你们说像不像样!”
“小妹结婚,你们怎么聊起我来了……”文宴笑得尴尬,被两位长辈说得怪不好意思的。
婚宴开始后,文宴一直坐在
静幼旁边,两人有说有笑聊着儿时的趣事,
齐炎燇干听着,却又插不上话,只能百无聊赖地往肚里灌酒。
持续到很晚婚宴才结束,回家路上,坐在车里的
齐炎燇顿时感觉酒精上脑,快要吐了,
静幼看他脸色不对,即刻喊司机停车,把他扶出了车外,
齐炎燇嘴里喊着没事,可随即就吐了一地。
静幼见他呕吐不止,不得不让父亲先回家,然后从附近的便利店买了水给他,“人家结婚,你又不是伴郎,喝这么多酒干嘛?”
“不开心,所以要喝酒!”
齐炎燇用手抹了抹嘴,半醉半醒。
“新娘又不是你的前任,你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静幼觉得莫名其妙。
“你平时对我忽冷忽热的,和那个公子哥却眉来眼去,我能开心吗?”
齐炎燇带着闷闷鼻音的声音充满了讥诮,目光像钩子一样,直勾勾钉在
静幼脸上,“那个男人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这只小羊给吃了!”
“我看你才是真的有病要去吃药!我跟他从小就认识,人家一直当我是小妹。”
静幼一脸的无语又想笑,“倒是你,从我们认识以来,你才像**鬼一样地盯着我吧!喏,就比如现在。”
“什么**鬼,我真的喜欢你!”
齐炎燇着急地辩解,“四年前,第一次见到你之后,我就一直没把你忘记……”
静幼撇开了眼,鬼都不信那么轻率的感情。
“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齐炎燇苦笑。
“虽然不知道四年前你在哪见过我,但我最不信的就是一见钟情,就算不是因为外表,可当你完完整整地了解一个人后,就会发现,原来这个人和你想象的完全不同,结果只会是失望。”
静幼平淡毫无波动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情感。
明知道
静幼说的是事实,可
齐炎燇心里却不愿承认,他将身子压低了些许,更靠近了
静幼一些,“想想四年前,我只能在一旁看着你,当时多想能和你说上一句话,现在却可以和你生活在一起,一点一点地了解你,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静幼对上他深情的双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接着说什么去否定他。
齐炎燇专注地看着
静幼漂亮的眼眸,酒精在体内作祟,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搭上她的肩头,脸也不知不觉,越来越贴近……
就在两片嘴唇即将印上的刹那,
静幼噗嗤一声嫌弃地笑出来,“大哥,你刚刚才吐过,就准备用臭嘴亲我?”
齐炎燇呆了呆,马上拧开手中的瓶装水,喝了一大口漱嘴,“那现在……可以亲你了吧?”他抹干净嘴迫切地问。
“亲你个死人头,当然不可以!”
静幼直截了当地说,用白眼指了指方向,“想要女人,路口前面有酒吧和洗脚房。”
齐炎燇一听,脸上大写的失望,“你明明很关心我,难道对我一点点喜欢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
静幼回答得斩钉截铁,讨厌倒是有一点,“我对你的关心,纯粹是因为爸要求我多关照你,跟喜欢扯不上丁点关系,让你误会很抱歉,以后我会注意自己的言行。”
齐炎燇靠上围栏,吁了口闷气。其实,他心中也早料到会被拒绝,两人才相处多久,
静幼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他,只是仍不死心地想问出这句话。
“我当你在发酒疯,睡一觉,大家都忘了今天的事。”看到正好有出租车路过,
静幼伸手拦了车,“你走不走?不走我自己回家咯!”
“不走难道睡大马路啊!”
齐炎燇干巴巴地说着,摇摇晃晃地钻进了车内。
清晨,一缕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了
齐炎燇脸上,同时还夹杂着一阵阵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齐炎燇疲惫地睁开眼,顿时倒吸一口气,静爷的脸,就贴在自己眼前。
“静爷你干嘛啊!”
齐炎燇被吓得睡意全无。
“醒了就好,我还在想,怎样能悄悄地把你叫醒。”静爷笑眯眯地直起腰板,“快去刷牙洗脸,我带你出去吃早饭。”
齐炎燇无奈地掀了被子,这父女俩就不能让他好好睡个**吗!还有房门这把破锁,今天一定要换掉!
还以为静爷特地叫醒自己,会带他去什么特别的地方,原来只是去购物广场里的一间普通酒楼喝早茶。不过到了酒楼,
齐炎燇却感到奇怪,明明只有两个人,静爷却特地预定了包厢。
“静爷你喊我出来,不光只是请我吃个早点这么简单吧?”
齐炎燇看出了端倪。
静爷站在窗前,望着外头的街景,“你知不知道这片购物广场的前身是什么?”
“当然知道,这里曾是一所你和我爸共同经营的***。”
齐炎燇边说边起筷,夹了个虾饺塞进嘴里,“不过,在我爸过世的那年,你不仅把***给结业了,还拍卖出让了这里的土地所有权。”
“六年前我结业的何止是这一间***,连同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十几间娱乐场所也通通被我转卖。”静爷说得云淡风轻,语气中听不出任何遗憾。
齐炎燇咧嘴,挂着几分讥笑,“我是没法理解静爷你的做法,不做大老板,现在只靠一家夜店糊口,还要俯仰由人,随时替人背黑锅。”
“那你又知不知道,**真正的死因?”静爷转过身,慎重地问他。
“去老挝遇上船难啊!还能有什么……”
齐炎燇漫不经心地嚼着食物,但眼神有些闪躲。
静爷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对于当年发生的事,齐母顾忌当时的
齐炎燇尚年幼,不得不叮嘱静爷要对他隐瞒。
不过现在,也是该让他知道真相了。
“当年**去老挝目的是与黑市进行**交易,没想到被当地警方围捕,他在拒捕逃亡的途中,驾驶快艇失误,撞上礁石而起火爆炸身亡。”
齐炎燇心头一震,脸上的轻松瞬间褪去,有些慌了神,“我知道我爸做过踩界的事,但我妈说他早就干回正当行业,不再碰**……”
“我想,**妈肯定也没有告诉过你,你那个只活了短短五年的姐姐,根本不是死于意外,她是被绑架撕票的,而那群绑匪的主谋,是**手下的亲信……”静爷痛心地说,一双眼睛紧盯着
齐炎燇的表情,果然他听完,整个人都怔住了。
齐炎燇放下手中的筷子,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片刻,他转头,咬牙一字字地问着:“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静爷转回身,玻璃上映射出他的身影,往事仿佛历历在目,“年轻的时候,我和**颠沛流离,为了赚快钱,跟了个**头目,帮着他捞偏门。熬了几年,我们赚了不少钱,也在道上混出了名堂,可是金钱名利只会让人越来越贪婪,无底线的贪婪。”
静爷的声音低沉颤动,话里带着无限感慨,他继续说道:“之后,我们加入了更大的集团组织,我开设娱乐场所,来替**洗**赚来的钱,两人合作,黑道生意越做越大,可树敌也越来越多,你那可怜的姐姐因此成了牺牲品……”话至此,静爷不禁红了眼,“那个时候,**妈苦心劝我们收手,可是一旦踏入这个环境,就不可能轻易回头,何况**,一直把家庭的位置摆在最低,而当时的我也只是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任何包袱,只想一直享受自己拥有的一切。”
“既然如此,为什么你又要全身而退?还有吕兆宏,他又算什么?为什么现在要被他踩在头上?”
齐炎燇悲从中来,情绪激动地握紧拳头。
“直到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又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而去,才觉悟……我的妻子说她不想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和我提出了离婚,带着我另一个女儿离开了上海。然后再是**,不顾我的劝说,硬是要跑这趟,当时在快艇上不止他一人,还有跟了我十多年的好兄弟,和他的妻子,三个人就这么一起死于非命……”静爷的脸上尽是悔恨,却又追悔莫及,只能将目光落向远处,“短短一年里,我身边的亲人只剩下
静幼,我真不想到最后连自己的女儿也失去!原本只想开间酒吧,安稳地做小生意,却被吕兆宏抓到我当年贿赂**官员的证据,不得不做他的傀儡……”
听完事情始末,
齐炎燇内心驳杂的情绪久久无法平复。其实,关于父亲的事,有些他是隐约清楚的,但一直以来,他都以为父亲和静爷是靠着做正当生意,才得来众人的马首是瞻,他怎么都想不到,原来两人风光的背后竟是这般田地……
深夜,客厅里依稀传来打拳声。
齐炎燇大汗淋漓,几拳一脚,结结实实地踢打在沙袋上。
静幼站在一边悄然看着他,犹豫半刻,还是走了过去,“长辈们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替我和静爷说声抱歉,之前我什么都不了解,还一直抱怨他。”
齐炎燇停住动作,脱下拳套。
静幼扔了一罐啤酒给他,“当初我爸安排你和齐姨去大马,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既然你在那待不住,希望回来后能安分。”
“我明白静爷告诉我真相的用意。”
齐炎燇拉开拉环灌了一大口,“放心!即使静爷不和我说那些,我也不会像我爸那样去做违法的事。”
得到他的承诺,
静幼稍稍宽心,“顺便提醒你下,别忘了下周的新生军训。”
“不去!”
齐炎燇一口拒绝。
静幼不高兴地皱眉,“我爸通关系才能让你进这个大学,你这样***,会让他很难堪啊!”
“没办法,那只好再拜托静爷一次了。”
齐炎燇说得轻松,仰头继续喝啤酒。
静幼抿着唇,瞧他一副事不关己,游手好闲的德行,心中就来火。离开时,
静幼用力一拳击中沙袋,
齐炎燇只顾喝酒没注意避开,被沙包砸了个正中,啤酒也洒了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