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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进靖安
侯府的第三年,才肯承认自己当初真是被萧照庭那张脸迷昏了头。
他病得最重那阵,连端药的手都发颤,偏偏还要撑着坐起来看我一眼。那双眼生得太清,落在谁身上都像认真得很,我便把满京城那些“商户女高攀
侯府”的闲话全忘了。
成婚三周年那日,我亲手替他做了一件银狐里子的披风。
入秋后夜寒,他旧疾最怕风。我让绣娘把狐毛压在里层,外头仍是他惯穿的青色,袖口缝了细密的云纹,连领边都用了最软的貂绒。披风刚送到,我连晚膳都顾不上吃,抱着它往他的书房去。
书房外的廊灯被风吹得轻晃,我才走到窗下,就听见侯夫人秦氏压着声音说:“松云别院那边的药,明日先从春和堂账上支。”
我的脚步停住了。
春和堂是我母亲留下的药行。
我嫁人那年,父亲将京城里的三家铺面、城外两座药库和一条通往临州的药材商路,全写进了我的嫁妆单里。
侯府里的人嘴上都说,那是闻家疼女儿,暗地里却总有人拿这份嫁妆开玩笑,说萧照庭娶我,连药材钱都不用愁了。
我一向不爱听。
萧照庭也不许旁人这样说。
成婚那日,有人当着宾客的面提起闻家的万贯家财,他脸色淡下来,只说了一句:“我娶的是闻栖月。”
就这一句,我记了三年。
屋里静了片刻,萧照庭低低咳了两声。
“春和堂近来的账,栖月还在看。”
“她看她的便是。”秦氏说,“先叫罗管事把货单拟好。等她把夫妻共掌的文书按了印,往后这些账都能走得顺些。”
我抱着披风的手指慢慢收紧。
夫妻共掌。
这四个字听着体面,放在
侯府这样的高门里,更像一句赏赐。嫁进来三年,我从没主动提过要插手
侯府账目,也从没想过把自己的药行和粮行同
侯府并在一处。我的嫁妆归我,
侯府的家业归
侯府,各自清楚,日子才好过。
秦氏又道:“别院那边拖不得,岑姑娘昨夜又咳了血。你若再犹豫,真出了事,谁担得起?”
岑姑娘。
我从前听过这个名字。
岑青妩,萧照庭少年时住在外祖家,曾与他一道长大。她父亲早年卷进案子里,家道败了,人也落下病根。萧照庭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