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胆结石手术住院一周,直到出院,
霍知庭都没来看过一次。
他每次说来,总是临时有事。
妈妈有些不满,爸爸瞪她一眼,笑着打圆场。
“小霍忙,我这小手术,来不来有什么。”
“改天找他家谈婚事,谈了八年,该有个结果了。”
妈妈眼都红了,开口反驳他。
“可他电话都没问你一声。”
“他家三年前说要谈婚事,至今都没上门,我们主动去找,显得咱女儿多恨嫁!”
爸爸捏着被子的手指微颤。
“谁家主动都一样。”
妈妈擦了擦眼角,转身去收拾物品,病房陷入死寂。
手机震动,弹出
霍知庭的消息。
叔叔出院我来不了,诗雨肚子痛,我带她去医院。改天请你们吃饭。
又是这样。
我凝视屏幕许久,息屏,扯了扯嘴角。
“不去他家。妈,让赵阿姨帮我介绍个对象。”
……
“好,我马上给你赵阿姨打电话。”
妈妈闻言眼都亮了,迫不及待丢下爸爸的洗脸帕,坐在床边拨通了电话。
爸爸的手伸到半空,想夺走电话,看了看我,无声叹息,缓缓收回了手。
“你不和小霍谈谈?他以前对你挺好。”
我捡起地上的剃须刀,洗脸帕。
“你也说是以前...”
“你儿子要回国了?好好好,安排他俩见个面。”
妈妈兴高采烈的声音盖过了我的。
我朝爸爸无奈一笑,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的酸胀。
“你赵阿姨的儿子可帅了。”
妈妈虎着脸甩掉爸爸拉扯她的手,继续笑着劝我。
“谁恋爱八年还不结婚?
霍知庭是好,可他不地道。”
“当初**追了我一年,就上门提亲了。”
“**对我,对你外公家的事从不含糊,有句话叫爱屋及乌。”
一股凉意直冲脑门,胸腔像被石头堵住。
道理我都懂。
和
霍知庭是大一学生会认识的,他是会长,我是会长助理。
那天他整理文件时,突然抬头对我说。
“谢茹姗,要不要试着交往?”
我来不及收回窥视他的眼神,热意瞬间爬上耳尖。
“好啊。”
嘴比脑子快,一丝犹豫都没有,我答应了。
和他在一起,像水流到沟渠。
他让我看他打篮球赛,我痛经都要去;他拉我夜爬缙**看日出,我推掉闺蜜的生日宴奉陪;**妈崴了脚住院,我去照顾到出院。
两家约定商谈婚事那天,他临时出差去**,没成。
事后他请我们吃饭表达歉意。
道歉饭局,他请我们全家人吃了七次。
爸爸住院一周,
霍知庭七次说要来,可七次临时有事。
拎着爸爸的行李包,我边走边逐个翻看他的信息。
叔叔严重吗?我公司有事来不了,抱歉。
当天
宋诗雨的朋友圈更新了动态,说
霍知庭陪她去机场送她远方叔叔。
叔叔今天手术?我来不了,明天陪你们。
那天宋家村办了盛大的流水席,建祠堂,庆祝
宋诗雨的弟弟考上大学。
视频上了热搜,我刷到了。
宋诗雨是他发小的女友。
他发小坠机死亡后,
宋诗雨跳了三次江。
霍知庭得知后,没和我商量,直接将人接回了家,说是替他发小善后。
一善就是三年。
“是姗姗姐...庭哥,我自己去看医生,你去陪他们吧。”
思绪被打断,抬眼望进
霍知庭的眼,他眼神平静无波,手稳稳扶着
宋诗雨的腰。
宋诗雨讪笑着站直身体,却不知为何,干燥的地板像打滑一般,她摔倒在地,发出痛呼。
刹那间
霍知庭皱紧眉心,将人拉起来,语气带着心疼。
“别逞强。姗姗,你们先打车回去,我陪诗雨看完就回来。”
“晚上做清淡点,熬点南瓜小米粥,顺便叔叔也可以吃。”
霍知庭扶着小脸发白的
宋诗雨,动作熟稔又自然。
“
霍知庭,你给个准话,要不要和姗姗结婚?”
妈妈看我脸都白了,忍无可忍甩开爸爸的手,质问
霍知庭。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心底那丝期待再次点燃。
可下一刻
霍知庭表情微滞,透着一丝不耐烦。
“晚点再说,诗雨很痛。”
望着他扶着
宋诗雨离去的背影,我攥着行李包的手指泛白。
没什么好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