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孟家最省心的女儿。
长姐挑剩的料子,我拿来裁衣。她不愿赴的宴,也总是我替她去。
人人都夸我乖顺,安静。不争不抢。
后来
永宁侯府来提亲,对方是个活不过二十五岁的病秧子。
长姐哭了一夜。母亲坐在堂上,话说得吞吞吐吐。
我坐得笔直:「女儿去吧。」
满屋子的人齐齐松了口气。
他们不知道,我心里也松快得很。
病秧子有什么不好?死得早,没烦恼。
我怎么算都觉得合适。
直到新婚夜,传闻中气若游丝的穆大公子掀开盖头,笑得中气十足。
「装贤良装到我这儿来了?」
「巧了,我也是装的。」
……
中秋前两日,宫里赏下两匹妆花缎。
母亲把缎子摆在堂上,照旧让长姐先挑。
我赶在她开口前,将那匹绯色的推过去:「这个颜色衬姐姐。」
长姐原本还在两匹料子间犹豫,听我这么说,高高兴兴地抱走了绯色。
剩下那匹雨过天青,自然归我。
回院的路上,青杏闷闷不乐:「姑娘上回还说,要拿绯色裁一件斗篷呢。」
我抖开手里的缎子看了看。
颜色素净,给祖母做抹额正合适,余下的还能裁一身春衫。
「急什么。今日我让她一匹缎子,母亲总要记我一笔。」
果然,第二日母亲把我叫了过去。
她夸我懂事,说长姐都是叫我惯坏的,临走却赏下一对赤金嵌珠镯。
青杏捧着镯子,眼睛都直了。
「现在还觉得亏吗?」
青杏连连摇头。
我让她压进**底下:「亏不能闷头吃。得让该看见的人都看见,才好收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