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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妇隔壁住着鳏夫小说后续

朴实的山桠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寡妇隔壁住着鳏夫小说后续》,由网络作家“朴实的山桠”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石头秋田,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养媳,并说明秋田以后与曹家再无关系。秋田的爹听说有人愿意买秋田,什么都没有问就应下此事。吴水仙原名吴映碧,吴家世代给人算命看风水,闻名于整个旺龙镇,就连在益山县也小有名气,人送外号吴水仙。吴家三代单传,而且男人都没活过四十,村里人说他们家是替人算命泄露了天机,遭了天遣。尤其是吴水仙这一代,吴家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他娶的妻子有心疾,生的......

主角:石头秋田   更新:2026-04-27 12: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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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石头秋田的现代都市小说《寡妇隔壁住着鳏夫小说后续》,由网络作家“朴实的山桠”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寡妇隔壁住着鳏夫小说后续》,由网络作家“朴实的山桠”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石头秋田,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养媳,并说明秋田以后与曹家再无关系。秋田的爹听说有人愿意买秋田,什么都没有问就应下此事。吴水仙原名吴映碧,吴家世代给人算命看风水,闻名于整个旺龙镇,就连在益山县也小有名气,人送外号吴水仙。吴家三代单传,而且男人都没活过四十,村里人说他们家是替人算命泄露了天机,遭了天遣。尤其是吴水仙这一代,吴家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他娶的妻子有心疾,生的......

《寡妇隔壁住着鳏夫小说后续》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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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片刻,听到隔壁院中的有了关门的声音,她才轻轻拉上窗户,回到屋里睡觉。

直到窗外的月光没了,秋田却还是没有睡着,在床上翻来覆去。

睁眼闭眼间,脑海里总是出现自己偷看到的一幕,月色那么淡,她却看得那么清楚。

她不是没有见过男人。

只是人与人到底也是不一样的。

她十二岁时,羡慕村里孩子从山里摘的枇杷果,想带着兆弟弟去山里摘,亲眼看到隔壁村的鲜寡妇与他们村上的单身汉陈二狗偷情。

当时,她和兆弟弟躲在石头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害羞、好奇又害怕,互相不敢看对方,却又都没有挪开眼,她明白了男人与孩子之间是多么的不同。

鲜寡妇与陈二狗的野外媾和,算是让她和兆弟弟知道了男人与女人之间是怎么回事。

后来,她和兆弟弟对那次的事情都闭口不提。

但她能感受到兆弟弟的眼光,似乎是在想象她长大后又是何等模样。她也曾暗中想象过,光弟弟长大后会是什么样子的。

她的兆弟弟比她小两岁,天生患有心疾,大夫说他活不过二十岁。

兆弟弟从小就是她照顾着长大的,她是他的童养媳。

她十八岁,兆弟弟十六岁那年,婆婆罗春夏就让她搬到兆弟弟屋里一起住,结成真正的夫妻。

可兆弟弟有心疾,每次两人欲成夫妻之事就会身感不适,有发病之兆,便只好作罢。

直至兆弟弟满了十八岁,身体越来越差,他说,他的日子不多了,想真正做一回男人。

他说他想给秋姐姐留一个孩子,让她以后不那么孤单,让她以后不会因为没有后人被欺负。

他说抱养的孩子始终隔了一层,再说他也想看看自己孩子的模样。

于是,他才忍着强烈的不适,行了夫妻之礼。

只是,那一场夫妻之礼却要了他的命。

几天之后,她的月事依旧按时而至。

当时,她哭得比兆弟弟去世还伤心。

从她记事起,她所有的好运都因兆弟弟才有的。

她的娘是十里八村的能干妇人,生她之前还在稻田里抢收稻谷,故给女儿取名秋田。

一岁的时候,她娘与她阿婆吵架,推搡之间,被推倒碰在了石头上,然后就不正常了,时而清醒,时而疯傻。

她的阿爹是个在走街串巷的货郎,一出去几天不着家,白日里更是看不到人影。

她娘疯傻时就背着她到处疯跑,饿了什么都给她吃,甚至给她喝过粪池的脏水。

秋田三岁的时候,上面的哥哥八岁,姐姐五岁,她自己跟着哥哥姐姐,疯娘便自己疯跑。

有一天,她娘疯跑时摔下山崖摔死了。

她阿爹将姐姐送去另一个熟识货郎家中当童养媳,他的阿爹带着她八岁的哥哥学当货郎,秋田被阿爹托给阿婆照顾。

秋田阿婆本就不与秋田的娘不对付,又重男轻女认为女儿是赔钱货,自然根本不可能用心照顾她,何况阿婆还有好几个其他孙子。

那两年,她时常受人欺负,食不果腹,穿着姐姐留下的旧衣脏兮兮的也没有人洗,过得比叫小叫花还不如。

周围邻居看她人小可怜,时常接济一口吃的,给她一件烂衣,不然她早就死了。

五岁那年,当货郎的阿爹要再娶,相亲的家里嫌弃他家中儿女太多,怕嫁过来日子难过。

为了能再娶,她阿爹也就萌生了将秋田送出去当童养媳的想法。

正当他阿爹曹福柱到处为秋田寻找人家时,吴水仙带着儿子吴兆永,去秋田家所在的后山村给人看风水。

当时吴水仙的妻子已经去世一年,家中无人看顾儿子,出门替人家看风水都要带着儿子。

吴兆永遇到大两岁的秋田,就一直跟在身后叫姐姐。

后来,吴水仙就花了十两银子,将秋田买回家给儿子当了童养媳,并说明秋田以后与曹家再无关系。

秋田的爹听说有人愿意买秋田,什么都没有问就应下此事。

吴水仙原名吴映碧,吴家世代给人算命看风水,闻名于整个旺龙镇,就连在益山县也小有名气,人送外号吴水仙。

吴家三代单传,而且男人都没活过四十,村里人说他们家是替人算命泄露了天机,遭了天遣。

尤其是吴水仙这一代,吴家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他娶的妻子有心疾,生的儿子天生也有心疾。

他的妻子早早离世,大夫说他的儿子也活不过二十。

有人说秋田的爹不是个好东西,明知道吴水仙的儿子命不长,却依旧将女儿卖去吴家当童养媳。

吴水仙的确是怕儿子长大后不好娶妻,到时候不能为吴家留不下后人,又见儿子一看到这个叫秋田的小姑娘就喜欢,便就起了意。

秋田比儿子大两岁正好,一来可以照顾儿子,二来比儿子大,可以早些生孩子,万一儿子真活不过二十,到时候儿媳妇应该已为吴家生下了后人。

小小的秋田并不懂这些,她只知道到了吴家后,她的日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再也没有饿过一天,冷过一天。

兆弟弟对她很好,天天跟在她身后叫秋姐姐。吴水仙买给他的东西都会分给她一份,就连吴水仙教他读书识字,他也会私下里教她。

到吴家不久,吴水仙又买了一个婆娘回来,说照顾两个小的,他好安心日常在外行走。

吴水仙买回来的婆娘叫罗春夏,听说原来是城里大户人家当通房的,主母要将她卖到乱七八糟的地方,被吴水仙买了过来。

罗春夏当年十分感激吴水仙,她做衣绣花,尽力照顾着家中两个小的。

吴水仙在外给人看风水算命挣钱不少,罗春夏帮人做衣绣花也能赚些家补。

那几年,吴家的日子过得十分和顺,家里时常有说有笑。

只是吴家好像真应了那传言,罗春夏嫁给吴水仙整整十年没有生出孩子,而吴水仙也没有逃脱吴家的魔咒,死在三十五岁那年。

吴水仙是得一场怪病死的,死之前对自家婆娘罗春夏说,他不求她不改嫁,如果她在兆永孩子出生后再改嫁,可得十两银子的嫁妆。

吴水仙去世那年,秋田十五岁,吴兆永十三岁。

后来,罗春夏与村上的张铁匠好了几年,却一直没有嫁过去。

吴兆永死了,罗春夏自然等不到吴兆永的孩子出生,很快就嫁给了张铁匠。

秋田理解罗春夏,她已经三十多岁,想早些嫁过去生个孩子,以后老了有个依靠。

没能给吴家生下孩子,让吴家没了后。

让兆弟弟和吴阿爹的希望落了空,秋田很是愧疚。

她的兆永弟弟为了给她个孩子搭上了命,可她却没能怀上。

是她的兆弟弟将她拉出曹家那个苦难之地。

是她的兆弟弟把父母的爱分给了她一半。

是她的兆弟弟教会了她读书认字。

是她的兆弟弟日日忧心她今后的生活,对她千叮万嘱。

可她却负了他。

秋田满心都是愧疚,那愧疚比兆弟弟的死更让她难受。

夜里,对吴家、对兆弟弟的愧疚和不该入眼之物,反复在她的脑海的里横跳,梦里也没有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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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天才蒙蒙亮,秋田就起床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傻。

隔壁院子里再次传来一声‘吱呀’声,让她惊醒过来,心中的想法逐渐坚定,拿起菜篮子去往屋后的菜地摘菜豆。

她家屋后的菜园里有四五垄菜豆(四季豆),吴家的菜地都是她亲手打理的,当初家里有三口人,种得多了些。

菜豆是从苗根处一直往上结至腾尖,然后就会枯死,前后也不过半个月的周期,只要一开始结,每天都可以采摘许多。

这两天正是菜豆的丰收期,秋田一人吃根本吃不完,菜豆晒成的干菜她也不喜欢,她更喜欢长豆角做干菜。

菜豆太多,她准备摘些给娘罗氏送过去。

吴阿爹死前,将家中的银钱管理权交到了兆弟弟手中,罗氏与她和兆弟弟的关系疏远了些。

那几年,罗氏绣花的钱再没有交到公中,对家中的事情也不怎么上心。

后来,兆弟弟跟她说,他走后,罗氏将是她这世上关系最近的人,不管他们有没有孩子,都将那十两银子的嫁妆交给罗氏,日常要多走动,好拉近关系。

兆弟弟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他这么说定然有理,她照做就是。

太阳刚刚从东边的山头升起,秋田就提着一篮子菜豆来到了村中张铁匠家。

张铁匠住在村子中间,是几间土墙瓦房,后院有一个打铁的作坊,跟他大哥张里正的青砖瓦房院子挨着。

“秋田来啦?你娘在灶屋里做饭,”张铁匠在院中修理农具,看到她立即笑着招呼,声音很大,可能也是想让屋里的人听到。

“张叔,地里的菜豆结得太多了,我给你们送些过来。”

“秋儿来了,我正在做饭,你吃了饭再回去。”

秋田刚进院子,罗春夏就从灶房里迎了出来,从秋田手中接过菜篮,倒在自家的菜篮子里。

“不了,娘,家里我已经把饭煮在锅里了。”

罗春夏倒也没有非要她留下来。

“那你快回去,我有时间了就过去看你。”

秋田点点头,从张家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张铁匠的儿子张大奎。

张大奎长得高高壮壮,却是傻里吧唧的,每次见到秋田总是目不转睛,此时见到她更是满脸憨笑地喊‘秋姐姐’。

其实张大奎已经二十岁,比秋田还大几个月,但他总是跟着吴兆永一样,叫她秋姐姐。

张大奎本性不坏,但秋田一直不喜欢他。

他看她的眼神太直白,又总是抓住机会就跟着她不放,秋田只用鼻子“嗯”了一声,侧过身子就快速离去。

张大奎不自主地要跟着走,被院中的张铁匠喊了一声才停住脚。

张铁匠看着自己傻气的儿子,叹了一口气。

儿子长相憨厚心眼也实,只有一身蛮力帮他打铁干活,却不知怎么就看上了秋田。

如今吴兆永没了,秋田虽成了寡妇,但他早与罗春夏私通,自然就不成全儿子的心意,但他家大奎显然并不明白这个道理。

何况秋田也看不上大奎,当然只能作罢。

秋田一路快走,目不斜视,一路上遇到熟人也故意忽视他们异样的目光。

吴兆永的死因摆在那里,一经传开,她知道村里传她闲话碎语的人很多,而且没有一句是能入耳的。

她不喜欢看到张家大奎,也不愿面对村里人眼中异样的目光,如果不是怀有目的,她不会主动来张家。

还没有到陈家的院子,就听到院中的热闹得很。

声音最宏亮的要数石头哥的娘李氏,似乎是正在给家中各人安排活计。

只是院门紧闭,就如刚才过去的时候一样,看不清里面有哪些人,又各自在干什么。

“陈实,你吃过早饭后,过去将你院子后面的菜地拾掇拾掇,地里的草比菜还要高,好好侍弄一番,到时候也能收些菜吃,家里这么多张嘴,要的是菜吃。”

就在秋田快走过陈家院子的时候,终于听到些有用的消息。

秋田并没有听到人回应李氏。

回到家里她就进了灶屋,只炒了一大碗菜豆当作早食。

当年吴阿爹去世时,明面上留了四十两银子,当时他把银子交到了兆弟弟手中,又对婆婆罗氏说,她可以改嫁,但如果在兆永和秋田有孩子后再改嫁,就给十两银子当嫁妆。

后来婆婆罗氏有一段时间都非常生气,秋田不好意思问她,究竟是为吴阿爹没将家底交到她手上生气?还是为吴阿爹为了十两银子的嫁妆要硬留她几年而生气?

这几年,婆婆罗氏对她和兆永没有之前上心,也不管家中的杂事,只专注于自己的绣品,做绣品的钱自然也没有再拿出来。

吴家没有田地,据说在兆永爷爷那一辈还是有些田地,后来吴爷爷生病,吴奶奶当时一心想救治,将家中的田地都卖了,只余下这座青砖瓦房的院子,吴爷爷的病自然也没能治好。

吴阿爹去后,兆弟弟身体不好,家中的重担就落到了秋田的肩上。

砍柴、种菜、家中诸多杂事秋田努力操持着,精打细算着。但家中无田地,吃的粮食都要靠买,而且兆弟弟经常要吃药,家中的银子一天比一天少。

婆婆改嫁时她又给了十两银子,家中如今只余三两银子又一百多个铜板。

吴阿爹当年私下里给兆弟弟另留下了三十两银子,这些银子如今也全到了她手上。

算起来她手上的银子不少,可她一个女人,没有田地,也不会种田,坐吃山空是迟早的事情。

何况她还谋划着事情,银子以后大有用处,如今吃用自然能省就省些。

饭后,便出了后院东边的小门,门外有一条小径通往山脚下的水井,小径的西边的块菜地是她家的,大约有半亩多地。

小径东边的菜地只有两分土,是邻居石头哥家的,只种了茄子和辣椒,地里的菜长势远不如她家地里的。

石头哥正月里就出了门,菜是他娘李氏种的,这地方离陈家老宅有些距离,打理起来没有那么方便,菜自然长得不如人意。

石头哥原名陈石,村子里的人才叫他石头,她和兆弟弟等村里一众小些的孩子都叫他石头哥。

陈石长大了后,性格强硬又跳脱,那些年总是与村里的孩子干架,他的父母管不住他求到吴水仙门上。

吴水仙看了看陈石的八字,说名字取得不好,于是将‘石’改成‘实’,意取真诚老实之意,希望他以后做人实在些,少惹事生非。

村里人都说吴水仙真有几下子,陈石改名陈实之后,性格确实改了不少,不再打架斗殴,开始帮家中做事,后来还去学当泥瓦匠。

陈实父母一共生了五个儿女,他居长,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和两个妹妹。

陈实娶的白腊梅,是隔壁凤溪村数一数二的漂亮能干姑娘,娘家条件还好。

据说当初看上陈实的是白大嫂的爹,然后通过陈家亲戚透露有意结亲的消息,陈家才请媒人作媒。

陈家的条件一般,家中人口众多,白大嫂不愿意自己和陈实被下面的弟弟妹妹拖累,嫁过来不久就吵闹要分家。

陈家经不起她的吵闹,将陈实分出来单过。

后来白大嫂从娘家借来银子重起地基修了两间屋子搬了出来,成了吴家的邻居。

村里人都知道吴家的情况,大多数村里人建房不愿意建在吴家院子附近,认为吴家这地方风水并不怎么好,说吴家人给别个看风水看得头头是道,给自家却是看走了眼。

就是不知白腊梅是如何想的,会选择将新宅建在此处,而且紧紧挨着吴家的院子。

秋田在菜地里转悠,时不时拔几株刚长出来杂草,捋一捋菜藤,捉几条菜虫。

转了好几圈,太阳已经很高了,才看到远处有人挑一担粪水,慢悠悠地朝她这个方向走来,看样子那粪水是从陈家老宅挑过来的。

也对,隔壁家院子一年多都没有人在家,粪池的水可能都干了。

来了,她等了很久的人终于来了。

秋田钻进黄瓜地里摘了两条嫩黄瓜,黄瓜才开始结,选了两条相对壮一些的,也只比她手拃长不了多少。

那人刚将粪水桶放在菜地边,皱眉打量着菜地,似乎是在想该从何处着手整治。

秋田深吸一口气,从黄瓜地里钻出来。

“石头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方对她的出现只转头看了一眼,并不意外也没有多少热情,只漠然地回了两个字:昨晚。

秋田并不气馁,一边吃着黄瓜一边将手里另一条黄瓜递过去,“天热了,解渴。”

半青半白的黄瓜看着十分鲜嫩,对方没有客气,伸手接了过去,用手抹了一把表面的嫩刺就往嘴里送去。

俩人各自咬着脆嫩黄瓜,都能听到对方清脆的咀嚼声。

“石头哥,你浇地之前要先拔草吧?”

“嗯,草太多了”,不知是不是那条黄瓜拉近了彼此间的距离,这次陈实的回答多了几个字,声音里也不全是淡漠。

“我帮你拔草吧,正好我拔回去喂鸡。”

“随便拔。”

秋田将手里的一小截黄瓜塞地嘴里,没有多话就下地拔草。

陈实家的菜地不算大,秋田花了半个多时辰,太阳快当顶的时候就拔完,将草装进筐里,就准备回去。

“天热了,石头哥也早点回去吧!”

“还行,”正在松土的男人身穿无袖的短衫,干得正起劲。

“白天是热,还没有过端午,晚上还是有些凉哈,”秋田拖着草筐,这话像是无话找话说,只结尾却又来了一句:“石头哥,晚上还是别洗冷水澡,看着就打冷颤。”

秋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菜地里的男人却停下了手中的锄头,眼神不明地看着离去的人。


秋田知道自己那话说得极不要脸,不敢回头,脸上还发着烫。

回到家,把草全部扔进了鸡笼。

家里养了二十来只鸡,有大有小,说实话,石头哥家菜地里的草一直没拔,都有些老了,鸡可能不喜欢啄。

秋田洗过手后,就进屋绣花。

秋田绣花是早些年跟着婆婆罗氏学的,但她以家中的杂务为主,花绣得并不好,只能做些寻常的帕子,混到罗氏的绣品中,拿到市集上卖个三五文钱。

以前她做绣活的时间不多,如今家中只余她一人,又不用照顾兆弟弟,闲下来的时候她就做一些,能卖几个钱是几个钱。

可是今日她心绪不宁,天热手上又容易生汗,好几次都走错了针。

她只能暂时丢开,找些事情来做,将几间屋子里里外外地打扫一遍。

吴家院子不大,但却是村里最精致的院子。

房子是青砖瓦房,就连高高的院墙也是用青砖砌成的,两间正房一明一暗,东厢两间都是明间,西厢当了灶房和杂物房。

前院中有一石桌,配了几个石凳,前院的地也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后院比前院大得多,东墙边有一棵高高的树,秋田小时候就有了,据说是柚子树,长势十分茂盛,但一直没有结过柚子,连花都没有见过。

后院西墙边是家中的鸡圈,茅厕和洗澡房连着粪池。

每年春天秋田都会买二十只小鸡崽,有时候攒鸡蛋换些钱,大部分鸡和蛋都给兆弟弟补身体。

如今家里有五只老母鸡在生蛋,今年新买来的二十只小鸡活了十八只,有饭碗大小,还不到生蛋的时候。

打扫完前院,秋田又将后院清理了一次,连鸡圈都没有放过。

中午,她抓了几把米煮了两碗粥,一碗中午吃,一碗晚上吃。

做饭,打扫,养鸡,种菜等这些家中的杂事,她早就熟能生巧。她感激吴家父子,从小就会尽力做好力所能及的事情。

吃过夜饭后,夕阳的余辉还留在东边的山顶上。

这一个白天,一直没有听到隔壁邻居家有多少动静。

将浴洗的水舀到锅里烧,发现水缸里的水不多了,拿起水桶去挑水。

原本次日早晨去挑水会更好一些,但秋田心中好像有把火,烧得她不得安宁,想出去晃一圈。

水井就在后院院墙外不远处,这水井当初是吴家打的,水井附近的荒地和后面的竹林也是吴家的,后来附近几家人也从此处取水。

吴家后面就是梁山,水井就在山脚下。

秋田挑着水桶慢悠悠地来到水井边,傍晚也没有别人来打水。

水井旁的水沟里有许多虾蟆子游来游去,仔细一看虾蟆子后面已经长出了两条腿。

秋田无所事事地从井里打出一些水,冲入水沟,虾蟆子们遭袭惊慌失措逃出很远,不一会儿却又若无其事地游了回来。

她便又丢了些泥沙进去,扰得虾蟆子又四处飞逃。

玩了一会儿,正准备去打水,就看到期盼中的人挑着水桶走了过来。

“石头哥,吃夜饭没有?”

“吃了。”

对方的回答就简单的两个字,秋田不知道对方怎么看自己,不敢直视对方,只立即将自己的水桶挪开,让对方先打水。

只见对方轻而易举地拉了两桶水上来,又来拿她的桶,明显是要帮她。

“石头哥,给我装大半桶就好了,多了我挑不动。”

对方迟疑了一下,然后又‘嗯’了一声。

水打好了,秋田挑着两大半桶水在前面走着,后面跟着另一人。

从水井到后院门,也就三四十步的距离,眼看就要到各自的后院门口,后面的人终于说话了。

“秋田,我家的锅生了锈,也不想费事去刷它,反正我在家也待不了几日,劳烦你帮我烧一桶热水,等会儿我帮你挑一挑水去换。”

秋田先心中窃喜,脑子转得飞快,待到对方将话说完也就反应了过来。

人们常说“寡妇门前是非多,鳏夫房顶炊烟少”,他都没几日在家,锅不生锈才怪。

她让他别洗冷水,他说锅生了锈,让她帮着烧水,这借口合理。

“石头哥,你也别说挑什么水换了,就是一把火的事,等会儿你拿桶过来舀热水就是。”

秋田这话说得有几分豪气,头都没有回就进了自家后院。

将水倒进水缸,心情翻滚得比水缸里的水波还猛。

秋田将锅里的热水装出来,然后又舀了差不多一桶冷水进去,往灶洞里塞了一大把柴,似乎是怕火烧得不够旺。

她快速给自己洗了一个澡,又将后院的门栓打开,然后就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天麻麻黑了,听到后院有人进来,脚步声很重,明显是个男人,还挑有重物。

秋田立马起身转过去,引人来前院,“石头哥,你还真挑了水,这么客气干啥。”

“我一个大男人,挑水比你容易,咋能白得你的热水。”

秋田让人将水倒进灶房门口的水缸里,然后就提着对方水桶进灶屋去舀热水。

“石头哥是回来割麦栽秧的?”

这几天村里人都在收拾农具,可能再过一两天就要农忙,如此问应该不会有错。

“啊?”对方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但转瞬间又‘嗯’了一声。

“桃花呢?还在她阿婆家,没跟你一起回来?”

桃花是陈实与白腊梅的女儿,如今已三岁,自从白大嫂去了之后,陈实时常不在家,桃花就跟着阿爷阿婆住在老宅,也是她阿婆在带。

“我不常在家,她不亲我,只喜欢跟着她阿婆和小姑姑。”

“那倒也是,我看她阿婆与姑姑对她好着呢!石头哥在外面也可安心。”

“自然安心,我也不会带孩子。”

说话间,秋田已经将热水舀进了两个桶里,各有半桶。

陈实挑起水桶往后院走去,秋田跟在后面。

人就这样走了?

难道事情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不是常听人闲话,说村里那几个寡妇门前天天有人徘徊,抛个眼神就有人上门?

怎么轮到了自己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难道自己的表现还不够明显?

眼看那人就要跨过后院的门,秋田一时没了主意,只好跟过去将门关上。

“秋妹子,你先别拴门,我今天去山里摘了些枇杷,等下我拿些给你尝尝。”

事情转折得太快,秋田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出了院门。

轻轻地将院门掩上,没有落栓。

看来对方也有意,不然刚才怎不将果子一起带过来?

站在门后心情又开始激荡,感觉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她摸黑回屋,她的屋子是东厢房边上的那一间,那是她来吴家后就住的屋子。

前两年婆婆罗氏要她与兆弟弟住在一起,她才搬到挨着正屋的兆弟弟那间厢房里。

兆弟弟去了之后,她就将那间屋子锁了起来,只有打扫的时候才开门,自己住回了原来的屋子。

她将自己的床铺理了理,身上的衣裳理了理,又将头发重梳了一回。

做完这些又感觉自己太明显了些,或许别人真是感激她才送些果子来。

天完全黑了下来,月光笼照着整个村庄,远山变成了墨黑色。

梁山村村民晚上不是真有事,一般不点灯,天黑下来就睡。

秋田也没有点灯,吴家自是有灯的,但她此时不想点,总感觉点了灯,她可能会失去勇气。

她在屋檐下的石桌边坐着,耳朵没有放过隔壁院子的任何动静。

大概过了两刻钟,隔壁院中没有了动静,又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自己家后院的门被推开了,这次她坐着没动。

进院子的脚步声一直向前院来,来人正是陈实,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

对方也没有客气,直接坐在另一个石凳上,将篮子放在石桌上,里面装着枇杷果,呈淡淡的黄色,大致打一眼,应该有二十几个。

“今日我上山,果子成熟的还少,就先只摘了这些回来。”

陈实说着这果子的来历,可能也想说明果子不多的原因。

村子后面的梁山上有几棵枇杷树,生在快要到山顶的位置,村里调皮胆大的孩子到果子成熟时,都会进山去摘。

当年她带兆弟弟进山,也就是想去采枇杷果,没有想到碰到邻村的鲜寡妇和陈二狗,后来就再也没有去过。

看着摆在这桌面上的枇杷果,难免就会想起鲜寡妇与陈二狗的事来,又想想自己起的心思,一时脸上滚烫,幸好月亮底下看不出来。

秋田想掩饰尴尬,拿起一个果子就开始撕皮。

“还没有洗?”

秋田本想说,反正皮都是要撕掉的,不洗算了,对方却已提起篮子去找水,她只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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