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去世后,把名下全部股份留给了我。
遗嘱公布当天,父亲打了我一巴掌。
“**妹身体不好,你拿这么多钱做什么?”
丈夫
贺沉舟把我搂进怀里,替我挡住第二巴掌。
“别逼她。”
那一刻,我以为这个家里至少还有一个人爱我。
一个月后,爸妈和哥哥自驾去祭祖,途中遭遇山体滑坡。
搜救队只找到一辆摔烂的车。
贺沉舟跪在雨里抱着我:
“救援队要两千万,可**公司的账户被冻结了。清和,把股份卖了吧。”
那是奶奶留给我最后的东西,我不愿意。
第二天,搜救队送回来一只沾血的手表,是哥哥的。
我崩溃签了转让书。
可钱打出去后,救援队却告诉我:“抱歉,生还概率几乎为零。”
我给全家办了葬礼。
葬礼结束那晚,我一个人坐在墓园,忽然收到养妹发错的一段视频。
豪华游艇上,爸爸在开香槟,妈妈戴着显眼的钻石项链。
哥哥举着酒杯大笑:“还是**有办法,不演这一出,我姐怎么舍得把股份给晚棠?”
镜头一转。
贺沉舟从身后圈住养妹,握着她的手,将奶奶留下的祖母绿戒指一点点套进她指间。
那一刻我忽然不想质问了。
反正从今天起,他们在我这里,已经死过一次了。
……
沈晚棠撤回视频时,我刚保存完。
我把原文件发进邮箱、云盘,又转给周律师。
做完这些,我才回复她。
“发错什么了?我没看见。”
她很快回了一个抱抱的表情。
暴雨砸在墓碑上,我看着父亲那张黑白遗照,第一次觉得他的照片选得不错,至少像个死人。
贺沉舟赶到时,我已经在雨里坐了三个小时。
他快步冲过来,把外套披到我肩上,摸到我滚烫的额头后,脸色立刻沉了。
“烧成这样还淋雨,你真想把自己也送走?”
以前听见这种话,我会觉得他心疼我。
现在只觉得讽刺。
他把我抱进怀里,下巴压着我湿透的头发。
“清和,人死不能复生。以后还有我,别再折腾自己了。”
明明我的父母哥哥一个都没死。
真正被他们埋掉的,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