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长了一张嚣张跋扈的恶女脸,骨子里却是条怕麻烦的咸鱼。
面对顾宴,我嫌争吵耗费精力,受了委屈也总是一笑而过。
久而久之,他们便真以为我刀枪不入。
直到婚礼当天。
吉时已过半小时,顾宴仍未出现。
我攥着捧花,一遍遍问闺蜜沈晚:“顾宴到底去哪了?”
她替我整理头纱,神色如常。
“可能堵车了,别板着脸,笑一笑。”
话音刚落,宴会厅被轰然打开。
顾宴推着轮椅上的林楚楚走上红毯,两人的手腕被**紧紧锁在一起。
满堂哗然。
我下意识看向沈晚,她脸上却毫无惊讶。
顾宴停在我面前,语气轻描淡写。
“楚楚离开我就会自残,我只能带她来。”
“你一向不在意这些,乖一点,别把婚礼闹得难看。”
沈晚也挡在林楚楚面前。
“安安,她都病成这样了,你就当行善积德,体谅她一次。”
我望着他们真诚的脸,忽然笑了。
我一把扯下头纱,狠狠砸在顾宴脸上。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像狗一样锁在一起。”
“那这破婚,你们自己结去吧!”
......
我转身向外走。
顾宴脸色骤然阴沉。
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语气里全是责备。
“沈安安,你闹够了没有?”
“你平时是个连吵架都嫌耗精力的人,连晚上吃什么都懒得费口舌。”
“今天非要当着全城媒体的面,上纲上线让我下不来台吗?”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拂了面子的恼怒。
他笃定我只是在耍脾气。
笃定我这种怕麻烦的咸鱼,什么委屈只要睡一觉就能翻篇。
是啊,他凭什么不笃定呢?
过去这七年,我嫌麻烦,所以包容了他们所有的缺点。
顾宴应酬胃出血,我最讨厌油烟,却能凌晨两点爬起来,给他熬三个小时的养胃粥。
闺蜜沈晚闯了祸,我最烦社交,却还是替她去酒局上挨个敬酒赔罪。
竹马沈舟创业资金链断裂,我懒得去求人,干脆卖了我妈留给我的嫁妆填他的窟窿。
我总觉得,大家都是一家人,计较起来太累了。
我太懒了,懒得计较,懒得争吵。
我的息事宁人,在他们眼里却成了毫无底线的退让。
见我没有像往常一样默默咽下委屈。
伴娘沈晚和竹马沈舟立刻冲了上来。
他们并没有来拉架,也没有一句安慰。
沈舟直接举起那个还在全网直播的手机,狠狠怼到我脸上。
“沈安安,你自己看看弹幕!”
“因为你刚才砸头纱的举动,全网都在骂楚楚是破坏别人婚礼的**!”
“她戴上**,只是为了寻求一点心理安慰而已!”
“你身为新娘,今天是你的主场,她带**影响到你什么了吗?!”
沈晚也在一旁帮腔,满脸鄙夷。
“就是啊安安。”
“大家都是朋友,你非要在大喜的日子把人往死里逼吗?”
我看着面前这三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心底最后一丝温度,像被浇了冰水,彻底冷透。
我看向顾宴。
我以为,作为我相恋七年的未婚夫,他至少会帮我挡一下镜头。
但他没有。
反而顺着他们的话,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安安,楚楚有重度抑郁症,她受不了这种网暴的刺激。”
“你现在,立刻去跟所有媒体当众澄清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