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述有重度被害妄想症,谁也近不了他的身。
我蹲点给他抢的新款手表,他说我装了***,反手以9.9挂在了某鱼上。
我花三小时炖的暖胃汤,他说我在里面下了毒,全部倒进了下水道。
我放下工作陪他复查治病,他又说我想找机会杀他,直接把我推进车流中。
医生合力抢救了八小时,我才勉强捡回一条命。
这一刻,我终于有了放手的念头。
可当他撞见我和男同事说话时,又会别扭地冲来大吼。
“不许看他,我不准,不许!”
还主动下跪和我求了婚,让我错以为他在乎我。
后来我要出差,放心不下
秦述,拜托最好的闺蜜照顾他。
闺蜜轻嗤,一脸不屑。
“希希,这样的男人倒贴我都看不上,也就你当个宝。”
“还照顾他?不揍到他喊妈妈都是给他脸。”
我无奈笑了笑,“好闺闺,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就帮帮我嘛。”
最后,闺蜜还是同意了。
每次打电话,她总和我吐槽
秦述有多难缠。
而我也总是笑着替他道歉解释。
直到我提前结束项目回家,却看见闺蜜跨坐在
秦述身上。
后者拿着袜子,虔诚地握住她的脚。
“姿姿,乖,先穿好,脚会着凉。”
“等会儿随你闹。”
这一刻,我的世界轰然倒塌。
大脑瞬间清醒。
原来,
秦述也是会主动亲近人的。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这场单程爱情,是时候结束了。
……
手里的东西掉落在地,引起客厅里两人的注意。
秦述看向我,“你怎么现在回来了?”
没有被抓包的羞耻,只有我突然出现的困惑。
我该怎么回答?
我说我在外很想他,所以通宵一个星期赶完了项目。
还是说我怕麻烦到
方姿,所以提前回来专门照顾他?
无论哪一句,现在我都说不出口。
方姿也回头看见我,笑嘻嘻开口:
“呀~这是给我们带的礼物吗?”
“你这男朋友可真难缠,闹人的紧,可要好好补偿我。”
我看着她的脸,轻轻扯动唇角。
无法理解,人的脸皮怎么可以厚到这种地步。
秦述注意到地上的袋子,呼吸忽然变得急促。
“不要她的东西!”
“她是坏人,她要害我们!我不要,不要!”
他脖子上青筋鼓起,是发病的前兆。
以前我每次给他买东西,他都不会接受,觉得我要害死他。
不管是什么,夺过去又打又砸。
那时候,我总是细心安慰,下一次又买。
以为总有被他接纳的那一天。
可现在……
“不是给你们的。”
我捡起地上的袋子,径直丢进垃圾桶。
秦述终于安静下来,只是眼神偶尔扫过一边的垃圾桶。
我扫了一圈,客厅里四处散落着
方姿的衣物,桌子上还摆着他们两个的亲密合照。
我伸手去碰,心脏霎时沉了下来。
恋爱的这几年里,我总想和
秦述拍张照片做手机屏保。
可他不同意,他说不喜欢被人靠近,没有安全感。
现在对象换成了另一个女人,他不仅没拒绝,还放在了客厅里。
秦述见状,立刻跑过来抢下照片。
小心翼翼地放回原位,“你不要碰我的东西!”
“这是姿姿送给我的礼物。”
看着他宝贝的模样,我埋在心底的疲惫突然涌现出来。
原来,他也是会因为收到礼物高兴的。
他皱眉看向我,仿佛我是坏人。
“你回来以后,不要欺负姿姿,我会保护好她。”
我的指腹微微颤抖,突然想起以前。
我们一起出门,他总要把我落在后面。
那时候我总被人误认为是尾随者,要打电话报警。
我求助他。
可他就站在不远处,不肯开口说一句话。
其实不是不会保护人,只是不想保护我。
“
秦述,有长进嘛~”
方姿笑嘻嘻弹着他的额头。
他也不说话,牵着
方姿的手,极尽暧昧。
我深吸了口气,“
秦述,那你还记得,我是你未婚妻吗?”
他抬头打量着我,神色冷淡。
“知道。”
“你不要为难姿姿,是我想和她待在一起。”
他说话时,脸上浮现出淡淡的温柔。
而我心头钝痛。
七年关心,敌不过两个月。
我摸了摸手上的订婚戒指。
“那就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