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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东北人好面儿,工资可以三千,气质必须三万。

所以面试那天,我穿了条剪裁合身的裙子,连丝巾都系得一丝不苟。

人事跟我聊了三分钟,就把门禁卡递了过来。

“老板那间,以后只有你能进。”

“每个月多给五百,别跟外面的人说。”

我喜滋滋地收下:“那我肯定多用点心。”

刚出门,一个女生便合上了简历。

“难怪这么快,原来是特殊人才。”

我听着像夸奖,还谦虚了两句。

她眼圈却红了。

“我会八国语言,奖学金拿到手软,都没资格碰老板办公室。”

“你凭什么?”

我不解:“你也可以争取啊。”

这话像捅了马蜂窝。

她当即拉上其他人,要举报我靠不正当关系内定。

我急忙解释:“真不是,我腰好,蹲多久都行。”

四周忽然更安静了。

女生看我的眼神越发鄙夷。

我也委屈。

这年头就业压力这么大,连刷厕所的名额都有这么多人抢吗?

......

戚瑶的声音尖锐,刺得办公室玻璃都在颤。

她死死盯着我,眼底全是***,像是我夺走了她这辈子所有的荣光。

周围的工位椅滑动声此起彼伏,几双眼睛齐刷刷扫射过来。

我摸了摸手中的门禁卡,金属质感冰凉,提醒着我这个确实挺特别的工位。

我看向她,尽量让表情显得无辜一点。

“这位同事,我刚才说了,这就是个蹲守的活。”

我指了指那张门禁卡,上面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有些刺眼。

“老板那个卫生间太久没通,我负责每天进去清理管道,偶尔还得疏通一下,工资多给五百,很合理吧。”

戚瑶冷笑一声,眼泪顺着妆容完美的脸颊滑下。

“疏通管道?沈宛,你真把自己当傻子,还是把我们当傻子?”

她转头看向周围,像个受了莫大委屈的圣女。

“大家听听,她入职的第一天就拿到了顶层办公室的进出权限,甚至还有特殊津贴。”

“我进来三年,跟着项目熬通宵,连老板办公室的门把手都没碰过。”

“她沈宛凭什么?”

人群中,裴煦最先接话。

“就是啊,这还要问吗?凭她长得好看,还是凭她会哄人?”

“谁不知道人事部的元熙主管最看重脸。”

我叹了口气,心底那点无奈快要溢出来。

这年头,做实事的人往往最难活。

我开口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元主管,这个岗位也是公开**的。”

戚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我昨天刚看到**启事撤下,今天你就进来了。”

“沈宛,你敢说你没走后门?”

我点头,很认真地回答。

“我确实走了后门,因为面试通过了。”

她被我这句话噎得脸色铁青。

办公室的冷气开得很足,我却觉得有点热。

我拎起桌上的水壶,想给自己倒杯水。

刚起身,就被裴煦拦住了去路。

她挡在我和饮水机之间,眼神里满是鄙夷。

“别装了。”

“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你以为凭那张脸就能上位?我告诉你,这里是公司,看的是实力。”

“我要举报你,利用不正当手段破坏职场竞争公平。”

我看着她,只觉得好笑。

“你是举报我疏通马桶,还是举报我工资比你高五百?”

裴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白。

“你!”

她语塞,脸涨得像猪肝。

戚瑶站到她身前,姿态傲慢。

“沈宛,你不用得意。”

“像你这种靠姿色上位的,我见得多了。”

“不出三天,你就会被踢出去。”

我看了看表。

距离下班还有八小时。

我还要进老板办公室去刷那个该死的智能马桶,没空跟她们耗。

我绕开她们,径直往外走。

戚瑶在身后冷笑。

“装什么清高?”

“等会儿我就去投诉你,看你还能神气多久。”

我没回头。

身后传来她们低声的讥讽。

“难怪刚才人事部的人看都不看我们的简历。”

“确实,那种地方,确实只有她这种人才愿意去。”

我推开办公室大门。

门外是一片死寂。

没人知道,为了这五百块,我忍了多久。

“你们吵够了没?”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戚瑶。

“如果我不行,你们尽管举报。”

“但在那之前,别挡着我赚钱。”

戚瑶死死盯着我。

“你给我等着。”

我没回答,直接走向那间门禁森严的办公室。

我得去赚钱。

只有五百块,但也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