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玥脱口而出,随即在心里给自己翻了个白眼,付玥你在说什么呀,简直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
她连忙找补,试图挽回一点形象:“那……明天你想喝什么?我、我再给你送。”
“不用。”厉予怀垂下眼眸,避开她期待的目光,“仅此一次。厉夫人不需要做这些。”
付玥微微歪头,试探着问:“你是觉得,王阿姨做的更好吗?还是觉得……我做这些事情,会太辛苦?”
她的追问让厉予怀沉默了片刻。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克制:
“你的手,”他的目光轻轻掠过付玥的手指。
“不是做这些的。”
在厉予怀的认知里,付玥那样纤细白皙的手,生来就该执画笔,在画布上涂抹绚烂的色彩;或者抚过精装书脊,在午后阳光下慵懒地翻阅;至多,也该是在音乐厅里,随着旋律轻轻叩击扶手。
她应该是一朵被精心呵护在温室里的娇贵花朵,只需负责绽放她的美丽与才华。
她的指尖应该沾染的是松节油与书墨的清香,而非厨房里的烟火油腻。
他如此努力地工作,近乎苛刻地拓展着他的商业版图,不仅仅是因为责任。
更深层的是,他想要筑起一个足够坚固、足够广阔的温室,将风雨彻底隔绝在外。
这或许是厉予怀在这场始于利益的联姻里,唯一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私心,他想养好他的这朵花。
付玥感觉自己好像被撩到了。
她站起身,绕过那张宽大的、象征着他权威领域的办公桌,径直走到厉予怀的身边。
随后,她微微弯下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轻声问:
“那厉先生觉得……我的手,应该用来做什么呀?”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清浅而熟悉的玫瑰香气悄然萦绕在厉予怀的鼻尖,那是她惯用的沐浴液的味道,此刻却带着她身体的温度,变得格外具有侵略性。
厉予怀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她低垂的睫毛,和那双近在咫尺、含着笑意的眼睛。
厉予怀生硬地转换了话题:“你……什么时候去美术学院?”
付玥闻言,缓缓直起身子,与厉予怀拉开了些许距离,换上一种认真的神态。
“已经在线提交了高级研修班的入学申请,所需的推荐信和作品集也都按要求递交了。
昨天下午收到了学院的系统邮件,初审已经通过,下周一去参加面试就可以了。”
“那就好。”
厉予怀向后靠在椅背上,看着付玥已经开始利落地收拾保温盒和蛋糕包装,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
“那我先回去啦,厉先生工作加油。”她提起东西,转身欲走。
“等等……”
厉予怀的声音比思绪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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